后合上文件夹：“按程序上报。”
四月中旬，市委常委会正式通过决定：冯志刚不再担任市国资委副主任，转任二级调研员，免去现职。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刘光启的秘书给许广年打了个电话，说刘书记想请他“坐坐”。许广年以“晚上要陪老母亲输液”为由婉拒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四
如果说冯志刚是“下”的典型，那住建局局长谭明就是“上”的代表。
谭明今年四十三岁，在农村出身，没有任何背景，从乡镇规划员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去年秦东市启动老城区改造，涉及八千多户拆迁，号称“天下第一难”。谭明带着住建局一班人，在指挥部住了整整八个月，白天入户做工作，晚上开会啃骨头，硬是把签约率干到了98.6%，没有发生一起群体性事件。
许广年去现场调研过好几次。有一次晚上十点多到指挥部，看见谭明正蹲在院子里吃泡面，旁边围着一群等着签字的拆迁户。谭明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给一个老太太解释补偿方案，嗓子都哑了，但语气始终很耐心。
“谭局长，这都几点了，还不下班？”许广年问。
谭明站起来笑笑：“许部长，您不也没下嘛。老百姓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来签。我们辛苦点，他们方便点，应该的。”
许广年心里一动。
回去后，他调来谭明的档案仔细翻了一遍：连续五年考核优秀，两次三等功，群众满意度测评始终在95%以上。没有任何“跑要”记录，也从没见他往任何领导办公室跑。
六月，市委拟提拔一批担当作为的干部，许广年力推谭明进班子。有人提醒他：“谭明确实干，但他跟上面没走动，常委会上万一有人提反对意见……”
许广年说：“我们天天讲纠治跑要歪风，讲能者上庸者下，如果真干事的反而上不去，那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最后，谭明顺利当选副市长。宣布任命那天，他给许广年发了一条短信：“许部长，我只有好好干，才对得起组织的信任。”
许广年看了，删掉短信，继续埋头批文件。
五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冯志刚那样容易“下”。
团市委书记陆明，三十四岁，名校博士，曾经是秦东政坛最年轻的副县级干部。他有一个外号叫“设计小王子”——据说他办公室挂着一张“个人成长路线图”，上面精确标注着哪一年该提副处、哪一年该下县区锻炼、哪一年该回市直、哪一年该进班子，甚至连“争取省领导批示”都列入了年度计划。
为了实现这张图，陆明把心思全花在了“造势”上。
他搞了一个“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请了省里的记者来报道，头版新闻标题写着《秦东青年掀起创业潮》，可实际上获奖的几个项目全是他朋友的公司。他策划“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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