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她面前,“你要的东西。”
林晚意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全是偷拍,但很清晰——陈明远和苏婉在不同场合的见面,有在公园长椅上的低声交谈,有在咖啡馆角落的亲密对视,甚至有一张是两人在车里的侧影,挨得极近。
“继续跟。”林晚意抽出其中几张拍得特别清楚的,又把文件袋推回去,“重点查这个女人的背景,尤其是她的生育记录,还有她和两个孩子的DNA关系。钱不是问题。”
男人接过文件袋,点点头,压低帽檐离开了包厢。
林晚意独自坐了一会儿,将留下的几张照片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纸张,吞噬了画面中男人虚假的温柔和女人隐藏的得意。灰烬落在烟灰缸里,像一场小型葬礼。
这只是开始。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
林晚意用钥匙打开门,屋里飘出饭菜香。陈明远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煦:“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两个孩子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陈子轩甚至主动给她拉开了椅子。
“阿姨,坐。”小男孩仰着脸,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林晚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下。她注意到陈可欣手腕上多了一个崭新的粉色手表,表盘上镶着水钻,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手表挺好看。”她随口说。
陈可欣立刻捂住手腕,眼神躲闪:“是、是爸爸给我买的……”
陈明远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笑着接话:“今天带他们去商场,可欣看中了,非要。我想着孩子喜欢,就买了。晚意,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林晚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花你的钱,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空气微妙地一滞。
陈明远干笑两声,解下围裙坐下:“你看你,说得好像分彼此似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是吗?”林晚意抬眼看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你这个月从公司账上支走的那三万块钱,花哪儿了?”
啪嗒。
陈子轩的筷子掉在桌上。
陈可欣也忘了吃饭,紧张地看着爸爸。
陈明远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但他很快调整表情,叹了口气:“正要跟你说这事。我老家一个表叔病了,急需手术,我实在不忍心,就挪了公司账上的钱。本来想等月底回款了再补上,所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完美的借口。上一世她也信了,还觉得丈夫心善,反过来安慰他“救人要紧”。
“哦,表叔。”林晚意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嚼着排骨,“哪个表叔?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医院?主治医生是谁?手术费花了多少?单据呢?”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陈明远握着筷子的手背暴出青筋。
“晚意,”他声音沉了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你是在审问我吗?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来了。道德绑架。
林晚意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不紧不慢。
“不是不信任你,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她语气平静,“三万块不是小数目,支出要有凭证。你既然说是给表叔治病,那单据总该有吧?或者,我明天亲自去一趟医院,看看表叔,顺便把单据拿回来入账?”
陈明远死死盯着她,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情绪——惊愕,慌乱,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怒意。
他完全没想到林晚意会是这个反应。这个向来对他言听计从、温柔体贴的妻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犀利,如此……陌生?
“单据……我弄丢了。”他勉强说道。
“丢了可以补。”林晚意微笑,“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补开。表叔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医院?”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餐桌上蔓延。两个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陈可欣甚至偷偷把那只新手表摘下来,藏到了桌子底下。
许久,陈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钱没给表叔。我、我拿去投资了一个项目,怕你不同意,所以撒了谎。”
“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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