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开的餐厅,稳赚不赔,三个月就能回本……”
“朋友叫什么?餐厅在哪儿?投资合同呢?”
又是一阵沉默。
林晚意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早就料到的了然。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餐桌旁脸色苍白的男人。
“陈明远,”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夫妻这么多年,我给你留面子。钱,月底前补回公司账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孩子,最后落回陈明远脸上。
“再有下次,我们就得好好算算账了。比如,你那对‘孤儿’孩子的亲生母亲,到底死了没有。”
说完,她转身离开餐桌,走进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门外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夹杂着陈明远压抑的低吼和孩子的哭声。
门内,林晚意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嘴角却一点点上扬,扬起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第一滴血,已经见了。
陈明远,这才刚刚开始。
客厅里,陈明远脸色铁青地站在一地狼藉中。
陈可欣吓得大哭,陈子轩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
“爸爸……”他小声开口,“阿姨是不是知道了?”
陈明远猛地转头瞪他:“闭嘴!”
小男孩瑟缩了一下,不敢再说话。
陈明远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摸出手机,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婉柔媚的声音传来:“明远?怎么样了?她信了吗?”
“信个屁!”陈明远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她今天像变了个人!查账,逼问,还他妈威胁我!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可能。”苏婉的声音冷下来,“她那种蠢女人,被你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是不是你最近哪里露了马脚?”
“我哪儿知道!”陈明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反正不对劲。你最近别联系我,也别来附近。等我摸清楚情况再说。”
“那孩子们……”
“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陈明远低吼,“要是被她抓到把柄,我们都得完蛋!先稳住,等我消息!”
他狠狠挂断电话,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大口喘气。
卧室里,林晚意站在窗帘后,将阳台上的身影尽收眼底。
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冷白的阴影。
她拿出手机,给刘翠芬发了条短信:
“刘姐,第一批货,加急。另外,帮我找几个靠谱的裁缝,要手艺好、嘴严的。价钱好说。”
按下发送键后,她将手机丢到床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
三十岁的脸,眼神却像死过一回的人。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眼角。没有皱纹,皮肤紧致,一切都还来得及。
“陈明远,”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像在念一句咒语,“这辈子,我们慢慢玩。”
窗外,夜色渐浓。
这座城市即将入睡,而有些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暗流涌动
王秀娟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时,林晚意正在接一通重要电话。
“对,两百件全要,价格按我们谈好的。不,不用发样品,我看过你们的版,信得过。”她对着话筒语气平静,视线却落在门外那个穿着碎花衬衫、满脸堆笑的女人身上。
上一世,王秀娟也是这副模样——淳朴,拘谨,看人时眼神躲闪,说话带着浓重口音。那时林晚意真心可怜她“乡下表妹来城里讨生活不容易”,不仅给她高工资,还让她住家里最好的客房,手把手教她用家电,甚至带她买新衣服。
结果呢?
这个女人是苏婉安插在她身边最毒的眼睛。她每天吃什么、见谁、说什么话,甚至生理期,都会被王秀娟事无巨细地汇报给苏婉。那场车祸前一天,林晚意因为头疼取消了和客户的约会,就是王秀娟“无意间”说漏嘴,让陈明远知道了她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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