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计
滨海大学创业孵化园三楼，最角落的办公室。
门牌上歪歪扭扭地贴着手写纸条：量子计算算法研究室·负责人：陆离
林夜推门进去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堆满了电脑主机、服务器和散落的电路板。墙壁上贴满了写满公式的白板，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怪异气味。一个穿着皱巴巴T恤、头发乱如鸟窝的年轻人，正蹲在一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前，嘴里叼着螺丝刀。
“陆离？”林夜试探着问。
年轻人转过头，眼镜片上反着屏幕的蓝光：“租服务器的？我说了月底给钱，又没到时间催什么催...”
“我不是来催债的。”林夜关上门，“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陆离愣了一下，放下螺丝刀，眯起眼睛打量林夜：“送钱？多少？什么条件？”
“三百万，买你接下来三个小时的时间。”林夜看了眼手机，“以及，你这里的服务器，我要借用一下。”
陆离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荒唐七分嘲讽：“哥们，你知道三百万是什么概念吗？我这儿最贵的服务器也就二十万一台，你租三小时？”
“不是租服务器。”林夜走到白板前，擦掉一块区域，拿起马克笔，“是租你的技术，和你这个人。”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框，一个标着“叶辰”，一个标着“天穹资本”。
“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能觉得我是疯子。”林夜转身，直视陆离，“但请你听完。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你研究的生死。”
陆离收起笑容，拉了把椅子坐下：“说。”
十分钟后。
陆离的嘴从微张到张大，最后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是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神豪小说？叶辰是主角，你是NPC，而我是...‘差点让主角翻车的配角’？”
“不止。”林夜指向白板上的一行小字，“在原剧情里，你研发的‘量子优化算法’本应在三个月后被叶辰‘偶然发现’，然后他用一百万买断，转手卖了五个亿。而你的研究室，因为资金断裂，在两个月后关闭。你本人...跳楼了。”
陆离的脸白了。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干，“算法的事，我连论文都还没发...”
“因为我看过‘剧本’。”林夜说，“三年，我旁观了叶辰的所有商业操作。他投的每一个项目，收购的每一家公司，背后都有‘系统’提示。你的算法，是系统标注的‘S级投资标的’。”
陆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滨海大学的操场，学生们在奔跑，一切都那么真实。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陆离背对林夜，“我能做什么？对抗主角？他有系统，有钱，有整个世界帮他。”
“他有系统，”林夜说，“但系统有规则。而规则，就有漏洞。”
他走到陆离身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我用了某种‘权限’，让系统暂时承认了‘天穹资本’的存在。现在，叶辰就在金融大厦，等着验证这个公司的真伪。如果我们能让他相信‘天穹资本’真实存在，且实力雄厚，系统就会被迫为这个‘设定’补全逻辑。”
陆离转过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夜眼中闪着光，“如果我们演得够真，系统就会真的生成一个‘天穹资本’——有资金，有背景，有合法注册信息。而那时，我们就能利用这个‘空壳公司’，做点真正的事。”
“比如？”
“比如，截胡叶辰的下一个S级项目。”林夜说，“比如，用他的钱，建立我们自己的势力。比如...找到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怎么逃出去。”
陆离盯着林夜，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疯子。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比算矩阵有意思多了。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林夜竖起手指，“第一，用你的技术，在半小时内给我做出一个足以乱真的‘天穹资本’官网、内部系统，以及所有员工的虚拟档案——包括CEO、CFO、投资团队，甚至前台和保洁。”
“第二，伪造一份金融大厦48层的租赁合同，签字日期要在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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