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凡途问道
第八章 外门杂役，最低等阶
黑风小筑的天，刚蒙蒙亮，各处木屋便已响起了脚步声。
这里不比青溪镇可以懒散度日，杂役弟子一旦起晚，耽误了晨间任务，轻则被扣去贡献点，重则直接被赶出小筑，丢进黑风谷喂妖兽。
林凡天不亮便已醒来。
他一夜都只是打坐调息，并未真正沉睡。无名吐纳法缓缓运转，一夜苦修下来，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更加饱满。
穿上那套灰扑扑的杂役服，林凡对着墙面照了照。
衣衫宽大，遮住了他瘦弱却已远超凡人的身躯，看上去和小筑里其他杂役毫无区别。
这样最好。
藏拙，是底层修士活下去的第一要务。
简单收拾了下屋子，林凡便拿着那块刻着“林”字的杂役木牌，朝着前院公告处走去。
一路上，往来的杂役弟子大多面色麻木，眼神警惕，彼此之间极少交谈，就算说话也都压低声音，一副互不信任的模样。
偶尔有几名气息稍强、穿着略干净的弟子走过，周围杂役纷纷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林凡默默看在眼里，将这里的规矩记在心里。
黑风小筑，不讲人情，只讲实力与贡献。
弱肉强食，便是这里唯一的道理。
公告牌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木板上用炭笔写着今日的杂役任务，每一条后面都标注着贡献点：
• 劈柴三百斤，可得一贡献点；
• 灵田浇水三亩，可得一贡献点；
• 后山采药，最低两贡献点，上不封顶；
• 清扫外门院落，可得半贡献点。
林凡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
浇水、清扫这类活计轻松，但贡献点太少；
采药贡献高，可后山多有毒虫小兽，以他如今炼气一层的修为，稍有不慎便会受伤。
最稳妥的，还是劈柴。
既不引人注意，又能稳定拿到贡献点，还能借着干活锤炼肉身，一举三得。
他默默记下任务地点，转身走向后山柴房。
负责分配任务的是一名三角眼的中年杂役管事，修为约莫炼气三层，在杂役之中算是顶尖。他瞥了林凡一眼，见是新来的面孔，语气淡漠地扔过来一把斧头。
“新来的？三百斤柴，日落之前交齐，少一两都没有贡献点。”
“是。”林凡平静应下，接过斧头，走到柴堆前。
斧头沉重，换做以前青溪镇的凡人身躯，他恐怕劈上百斤便要力竭。可如今炼气一层修为在身，肉身力量远超常人，劈起柴来轻松不少。
林凡不紧不慢，一斧一斧落下。
木柴断裂整齐，堆放有序。
他一边劈柴，一边暗中运转无名吐纳法，一丝丝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在黑风小筑，哪怕是喘息的间隙，都不能浪费。
旁人是用时间干活，他是用时间修行。
没过多久，不远处便传来几道戏谑的笑声。
“看，又来了个傻子，真以为勤快点就能拿到功法丹药？”
“四灵根的废物都敢来黑风小筑了，真是越来越不值钱。”
“等着吧，用不了几天，就得累死或者被赶出去。”
林凡抬眼淡淡扫了一眼。
说话的是三名和他一样的灰衣杂役，正靠在一旁偷懒看热闹，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嘲弄。
在这群底层杂役之中，欺负新人、寻找乐子，已是常态。
林凡没有理会，收回目光，继续劈柴。
争执、斗殴、逞口舌之快，只会暴露心性，引来更多麻烦。
只要能拿到贡献点，几句嘲讽，于他而言不痛不痒。
见林凡不恼不怒，只顾埋头干活，那几名杂役觉得无趣，骂了几句便悻悻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
林凡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整整齐齐的柴山。
三百斤，不多不少。
他收起斧头，面色如常，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径直去找管事验收。
三角眼管事过来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新来的杂役，第一天便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还如此从容，倒是少见。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拿起林凡的杂役木牌，用炭笔在后面划了一笔。
“一贡献点，记上了。明日若是还想干，便准时过来。”
“多谢管事。”林凡微微躬身，接过木牌，转身离去。
握着这块记了一贡献点的木牌，林凡心中平静无波。
一贡献点，在黑风小筑，连半块最低阶的聚气丹都换不到，一本最粗浅的功法，也要足足五十贡献点。
路还很长。
回到自己那间偏僻小屋，林凡没有立刻修炼。
他坐在木凳上，闭目梳理着今日所见所闻。
黑风小筑的势力划分、杂役等级、贡献点用途、后山危险、弟子间的倾轧……一条条信息在脑海中整理清晰。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无背景、无资源、无师父，资质极差，修为最低，处在整个修仙界最底层。
一步走错，便是身死道消。
想要活下去，并且走得更远，唯有四个字：
稳、苟、忍、熬。
林凡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好。
无名吐纳法缓缓运转，一丝丝灵气被吸入体内，淬炼着经脉。
窗外，天色渐暗，黑风谷的风声越来越厉。
小筑内，偶尔传来几声闷哼与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显然是有人因为争斗或是修炼出了岔子，付出了代价。
林凡置若罔闻，心神沉寂，彻底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一贡献点，是他在黑风小筑的第一步。
五十贡献点的基础功法，是他下一个目标。
在这藏着杀机与机缘的黑风小筑，林凡如同一块沉入河底的石头，不显山，不露水。
只待厚积薄发之日，一飞冲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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