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不太想打开。
那晚报警之后,我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警察来了,跟踪我的人已经跑了,只剩下那个路口,一个坏掉的路灯,和我手里的购物袋。他们记录了对方的样貌,说会调查,让我注意安全,留了联系方式,走了。
我一个人走回家。厨房的灯坏了一周,我一直没换。那晚蒸了一碗蛋,在半暗的厨房里吃完,没什么味道,一边想今天超市买的东西有没有放进冰箱,一边想那个跟着我的人是谁。
想了一圈,什么答案也没有,也想不出那个背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2、
接下来的九天,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出门会多回一次头,进地铁前会往身后扫一眼,坐公交的时候留意有没有人跟着上来。路上有人走在我旁边,我的肩膀会不自觉地绷一下。同事问我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我说天气变了、睡得浅,没解释别的。
我试着想,那个人是谁。
把这三年认识的人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邻居,同事,以前房东,网上拌过嘴的陌生人,去年换手机时遇到的那个喋喋不休的销售。没有任何一个能对上号。那个背影,中年男人,戴金属框眼镜,深色外套,走路有点快,脚步声比我重,就这些,什么也推断不出来。
第七天,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打了两声就挂了,我回拨过去,提示空号。我把那个号码存下来,盯着看了很久,脑子里很快转过了一个念头。
我没有往下想那个念头。
调查结果是第九天告诉我的。
一个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是警察局的号码。我走到走廊接了电话,对方说已经找到了那个人,配合了调查,让我方便的时候去一趟做个笔录。
我说明天下午可以。挂掉电话,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去继续开会。
那晚我睡得不太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念头,我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打掉。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警察局。
走廊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斜着打进来,灰尘在光里慢慢转。接待我的还是那个姓陈的年轻警察,坐下来,先给我倒了杯水,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那个人是个私家侦探,叫朱文志,有正规执照,从业十五年,没有违法行为。”
“没有违法行为。”我看着他,“他跟踪我呢?”
“他说他只是在观察,没有进一步接触,也没有拍摄您的私密影像。”陈警官顿了一下,“他说他的委托人交代了,只是定期确认您的状态。”
“定期确认我的状态。”
“是。”
我把那杯水端起来,放下去,没有喝。
“谁委托的?”
陈警官把另一张纸推过来,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
委托方:江临。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桌上那杯水还冒着点热气,空调在旁边呼呼地响,阳光停在窗户那边,灰尘还在慢慢转,什么都在继续,就我停住了。
“他做了多久?”
“委托记录显示,合同签订时间是三年前十月初——”
“三年。”
“是。”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陈警官看了我一眼。“您还好吗?”
“还好。”我说,“谢谢。”
从警察局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外面是普通的下午,外卖员从旁边骑过去,有人在遛狗,两棵树之间拉了根晾衣绳,一件衬衫在风里慢慢荡。
那个念头,我第七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在打掉它。
现在不用打了。
3、
朱文志主动联系了我,约在一家咖啡馆。
他说他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想当面说一声对不起,也想解释一些事情。
我们约了第二天下午,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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