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霓虹记忆局(顾屿林晚照)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霓虹记忆局全文阅读
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肉肉的哈尼”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霓虹记忆局》,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悚,顾屿林晚照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本书《霓虹记忆局》的主角是林晚照,顾屿,沈星河,属于悬疑惊悚类型,出自作家“肉肉的哈尼”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34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8 22:33: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霓虹记忆局
主角:顾屿,林晚照 更新:2026-03-18 23:3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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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运的霓虹下的林晚照在记忆管理局审核移植记忆,
处理第七份富家女的童年记忆时,发现这份阳光、冰淇淋车和摇篮曲的片段过于完美,
像流水线工艺品。办公室冷白光管下,
同事陈胖子啃着韭菜盒子邀她下班喝酒林晚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记忆碎片,
指尖在冰凉的键盘上敲出审核通过四个字。这是她今天处理的第七份移植记忆,
来自一个因车祸失去童年回忆的富家女。
碎片里满是阳光、冰淇淋车和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流水线上量产的工艺品。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办公室的冷白光管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隔壁工位的陈胖子正啃着韭菜盒子,
那股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晚照,下班喝一杯去?陈胖子含糊不清地问。
她摇摇头,视线落在手机屏保上那是她和男友顾屿在跨年烟火下的合影,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要把这一刻刻进DNA里。她关掉终端,拎起帆布包往外走。
电梯下行时,玻璃幕墙外的霓虹像融化的糖果淌进夜色。她没注意到,
刚才那份记忆文件的底层代码里,
藏着一串她无比熟悉的坐标那是她和顾屿第一次接吻的天台地址。
*** 顾屿做了糖醋排骨,厨房里飘出的焦糖香让林晚照暂时忘了工作上的不适。
他系着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今天又审了多少份人生?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的。林晚照转身戳他额头:说了要保密啦。
但手指触到他太阳穴时,她心里莫名一紧那里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手术疤痕。
顾屿说是小时候摔的。夜里她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登录了内部追溯系统。这是违规操作,
查一次扣三个月奖金。她输入了那份完美记忆的编码,逆向追踪来源。进度条缓慢爬行,
百分之十、三十、七十结果弹出来时,她手里的马克杯哐当掉在地上。
来源档案标注着SSS级封存,但泄露的片段信息显示,
供体编号是黑鸢一个在官方记录里已被永久抹除的顶级重刑犯。而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
关联购买记录的时间戳,正好是顾屿恢复童年记忆的那周。
*** 档案室的老旧服务器嗡嗡作响,像垂死的蜂群。
林晚照用伪造的权限卡刷开第三层加密区,指尖在触摸屏上留下汗渍。
关于黑鸢的所有文字记录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只有数据删除时残留的磁道痕迹。
但她找到了别的东西一段未被彻底格式化的监控备份。画面雪花严重,
还是能看出囚室里那个男人的轮廓。他坐在铁床边缘,手腕上的抑制器闪着蓝光。
突然他抬起头,直视摄像头。那双眼睛透过十年的数据尘埃,依然锐利得像刀。
林晚照按下暂停键,呼吸停了。那张脸她见过。不是现实中,是在顾屿某次发烧说胡话时,
用炭笔画在速写本上的模糊肖像。当时顾屿嘟囔着梦里老是这个人。
窗外传来巡逻无人机的嗡鸣,她迅速拔掉数据线。离开时撞见了档案管理员老赵,
老头儿眯着眼看她:小林啊,有些东西挖出来,就塞不回去了。
他手里的保温杯冒着枸杞的热气,话却冷得很。*** 顾屿最近总在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他说又梦见了那片海,咸腥的风,还有礁石上坐着的背影。可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啊。
他困惑地揉着太阳穴。林晚照给他热牛奶,看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想起监控里黑鸢仰头喝水的姿势简直一模一样。
她开始偷偷对比两人的习惯:顾屿思考时喜欢转笔,
黑鸢在审讯录像里也用过同样的动作;顾屿吃面先喝汤,而黑鸢的狱中饮食记录显示,
他对清汤面有特殊要求。这些碎片像拼图般咔哒咔哒嵌合。她约了闺蜜苏晓在咖啡馆见面,
旁敲侧击问:你说要是你男朋友的记忆全是买来的,怎么办?苏晓搅着拿铁的手停了:晚照,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玻璃窗外忽然闪过一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
那人抬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是记忆管理局监察科的人。林晚照低头假装玩手机,
心跳得像要炸开。*** 黑市记忆贩子的窝点藏在废弃的地下水处理厂,
空气里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怪味儿。接头的是个戴渔夫帽的瘦子,
说话带闽南口音:你要查黑鸢?那尊煞神哦他搓着手指,林晚照把一沓现金推过去。
瘦子点了烟,烟雾缭绕里讲起十年前的事:黑鸢不是本名,是个代号。这人脑子值钱得很,
不是因为他犯了多大事,而是他的记忆结构特殊极度清晰、情感浓度超高,
是移植市场的顶级原料。后来呢?后来就被回收了呗。瘦子咧嘴笑,露出镶金的门牙,
但听说回收前,他的核心记忆被拷贝了一份,卖给了出价最高的匿名买家。
林晚照问买家信息,瘦子摇头:这我真不知道。不过他压低声音,黑鸢被抓前,
最后接触的人是个女的,叫白露。现在在城西开旧书店。回程的地铁上,
林晚照反复看手机里偷拍的顾屿睡颜。隧道灯光划过车窗,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顾屿从来不说家乡方言,可他偶尔冒出的几个词汇,
分明是北方某个小城的土话。*** 白露旧书店的招牌褪色得厉害,
木门推开时铃铛叮当作响。店里堆满了纸本书,这在全息阅读时代简直像个行为艺术。
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五十岁上下,眼角细纹很深,但眼睛很亮。林晚照说明来意,
白露擦眼镜的手顿了顿:小姑娘,有些故事听了,就得负责到底。她泡了茉莉花茶,
香气氤氲中讲起往事:黑鸢真名叫陆沉,曾是顶尖的神经记忆学家。十年前他主导晨曦计划,
试图用记忆移植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实验出了意外,十二名志愿者脑死亡。
陆沉扛下所有罪责,被判永久记忆清除。可我知道他是替人顶罪。
白露摩挲着一本旧书的封皮,真正的责任方,是现在记忆管理局的高层。
林晚照问为什么告诉她这些。白露笑了:因为你这双眼睛,和我当年追查真相时一模一样。
临走前,白露塞给她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陆沉站在实验室里,身后白板上写满公式。
而角落里有半个入镜的身影,那件驼色大衣,林晚照上周才在管理局的年鉴照片里见过,
穿它的人是现任副局长周慕远。*** 顾屿求婚了。在常去的那家川菜馆,
辣子鸡的红色辣椒堆里藏着一枚钻戒。邻桌的人在起哄,老板娘笑着送来免费冰粉。
林晚照看着顾屿期待的眼睛,那句好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昨晚破解的加密邮件:周慕远助理发给黑市中间人的转账记录,
时间正是陆沉记忆拍卖当天。金额后面的零多得让人头晕。
而收款方备注写着顾氏信托基金顾屿父母名下的家族基金。回家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雨滴打在出租车窗上,把霓虹拉成长长的色条。进门后顾屿终于开口:晚照,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他眼神里有种陌生的锐利,像忽然换了个人。林晚照后退半步,
碰倒了玄关的伞架。金属落地声里,顾屿抱住头蹲下去,
表情痛苦:我脑子里有声音他断断续续说着听不懂的词汇,像是某种专业术语。
林晚照颤抖着打开手机录音,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词是海马体编码覆盖。
那是陆沉论文里的专有名词。*** 监察科的人直接到工位找她,
态度客气得吓人:林小姐,请配合调查一些数据异常访问记录。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太冷,
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面坐着周慕远本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保养得宜,
笑容温和:晚照啊,我一直很看好你。他推过来一份调职文件,升她去总局做技术督导,
条件是签署保密协议并停止一切私人调查。顾屿知道你在查他吗?周慕远忽然问,
那孩子挺单纯的,要是知道自己的人生是租来的话没说完,林晚照抓起文件砸了过去。
她被停职了。走出管理局大楼时,暴雨倾盆而下。没带伞,她就那么走进雨里。手机震动,
是顾屿发来的消息:晚照,我想起来了。全部。附件是一段音频文件,
点开后传出陆沉的声音冷静、清晰,讲述着晨曦计划如何被周慕远篡改数据,
如何把事故责任推给整个团队。如果我出事,这段记忆会触发式苏醒。陆沉说,
无论谁接收到它,请交给警方编号为0731的保险柜,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音频末尾,
陆沉轻轻念了个日期。林晚照僵在雨中那是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
*** 旧书店的地下室堆满了纸质档案,霉味混着灰尘。白露点亮应急灯,昏黄光线里,
她翻开一本相册:这是我女儿,出生三天就夭折了。照片里的婴儿皱巴巴的,
手腕上系着姓名标签林晚照。空气凝固了。白露的声音很平静:陆沉是我丈夫。
当年周慕远怕事情败露,派人制造了新生儿医疗事故。我们以为孩子死了,
其实是被秘密送进了孤儿院。她握住林晚照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我找了二十年,
直到看见你写的记忆审核报告你的措辞习惯、逻辑转折,和陆沉一模一样。
林晚照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想起自己从小对记忆移植技术的莫名兴趣,
想起总梦见实验室的白色灯光,
想起她对顾屿那种飞蛾扑火般的亲近感原来都是刻在基因里的引力。手机在这时响起,
顾屿发来定位,是城郊的废弃记忆备份中心。附言:周慕远知道我记忆苏醒了,
他要做二次清除。晚照,帮我。*** 备用中心的断电状态让所有安全门都敞着,
脚步声在空旷大厅里回荡出多重回声。林晚照找到顾屿时,他正瘫坐在服务器机柜旁,
额头有血迹。他跑了顾屿喘着气,但我在主控台植入了病毒,十分钟后,
这里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都会上传到公共网络。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晚照扶起他往紧急通道挪,顾屿却推开她:你得去拿证据,0731号保险柜在负三层。
他眼神清明,那是陆沉的眼神,周慕远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们。她摇头,顾屿忽然吻了她,
很轻很快:晚照,不管我是谁,爱你这件事是真的。他转身朝反方向跑去,
故意踢倒金属架子。巨响引来了追兵。林晚照咬着牙钻进通风管道,指甲在爬行时劈裂了,
血混着铁锈。负三层的水淹到脚踝,冰冷刺骨。0731号保险柜静静立在墙角,
她输入那个日期。柜门弹开的瞬间,顶棚的应急灯闪烁起来有人切断了整栋楼的电源。
黑暗如潮水吞没一切,只有保险柜里老式硬盘的指示灯,像心脏般一下、一下地闪着红光。
*** 林晚照摸索着抓住硬盘,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手心。她把它塞进贴身口袋,
转身往回爬。通风管道里传来远处打斗的声音,闷响和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顾屿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加快了速度。回到一层时,大厅里一片狼藉。
服务器机柜被推倒了好几个,电线裸露在外噼啪作响。顾屿背靠着控制台站着,
周慕远站在他对面五米处,手里握着一把记忆清除枪那是管理局用来对付重刑犯的武器。
把硬盘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周慕远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额角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紧张。顾屿笑了,嘴角带着血:周副局长,
你猜病毒上传进度到多少了?控制台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八十七。
周慕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举起枪:那就一起死。林晚照从阴影里冲出来,挡在顾屿身前。
周慕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在看清她脸的瞬间迟疑了太像了,
这张脸和年轻时的陆沉重叠在一起。就是这一秒的迟疑。顾屿猛地推开林晚照,扑向周慕远。
清除枪的蓝光闪过,击中了他的肩膀。但他已经抓住了周慕远的手腕,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枪脱手滑出去,林晚照冲过去捡起它。晚照,上传!顾屿死死压着挣扎的周慕远,嘶声喊道。
她转身跑向控制台,将硬盘插入接口。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九,停顿了一秒,
然后变成绿色。上传完成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周慕远停止了挣扎,他躺在地上,
望着天花板上闪烁的应急灯,忽然笑了:陆沉最后还是你赢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晚照跪倒在顾屿身边,
他的肩膀被清除枪击中的部位正在渗出诡异的蓝色荧光那是记忆神经元被破坏的征兆。
没事的,顾屿握住她的手,声音越来越轻,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 三个月后。
林晚照推开旧书店的门,风铃叮当作响。白露从柜台后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文件袋,
眼神变得柔和。判决下来了,林晚照说,周慕远数罪并罚,终身监禁。
管理局正在进行全面整顿。白露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阳光透过橱窗洒在积尘的书架上。他怎么样了?白露终于问。还在康复中心。
林晚照摩挲着茶杯边缘,清除枪破坏了一部分海马体,他不太记得最近几年的事了。医生说,
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但顾屿记得更久远的东西那些属于陆沉的记忆碎片,
反而因为这次冲击变得更加清晰。他现在能完整地画出陆沉研究过的所有神经图谱,
会在睡梦中背诵早已失传的论文段落。医生说他成了某种独特的共存体:既不是完全的顾屿,
也不是完全的陆沉,而是两个灵魂在同一个大脑里达成的微妙平衡。我去看过他,
林晚照继续说,他问我是不是他女朋友。我说是。他说那我一定很爱你,然后画了这张画。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素描。画上是记忆管理局大楼的天台,夜空中有烟花绽放,
两个人影并肩站着。角落里有一行小字:想把这一刻刻进DNA里。白露看着画,眼眶红了。
妈,林晚照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我想辞职了。想做什么?
开一家记忆修复工作室。她望向窗外,专门帮助那些被非法记忆移植伤害的人。
用爸爸留下的研究资料,用我学到的技术。白露握住女儿的手,
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到某种沉重的枷锁从肩上卸下。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容易,周慕远虽然倒了,
但他背后的利益网络还没有完全清除。
2章 迷雾探索但看着林晚照的眼睛那双和陆沉一样固执、明亮的眼睛她知道劝阻是徒劳的。
需要启动资金的话,白露说,书店楼上可以改造成工作室。林晚照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
但更多的是坚定。*** 康复中心的花园里,顾屿坐在长椅上画画。
深秋的阳光把他亚麻色的头发染成金色,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作响。林晚照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打扰。他画的是海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山里孩子的想象,而是真实的海,
有特定的光线角度和浪花形态。那是陆沉记忆中,家乡的海。我好像梦到过这个地方。
顾屿停下笔,若有所思地说。也许吧。林晚照靠在他肩上。他转过头看她,
眼神清澈又困惑:我们真的在一起很久了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像是刚刚认识你,
又像是认识了一辈子。林晚照握住他的手,指尖抚过他掌心的纹路。这只手画过插画,
也曾在实验室里操作过精密的仪器;拥抱过她,也曾写下揭露真相的代码。它是顾屿的手,
也是陆沉记忆的载体,而现在,它只是握着她的手。时间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现在。
远处传来钟声,惊起一群白鸽。它们在天空中盘旋,羽翼掠过城市的天际线。
这座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记忆的交易仍在暗处继续,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林晚照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钻戒那天在川菜馆,她最终没有戴上的戒指。她把它放在顾屿掌心。
等你准备好了,她说,我们再求一次婚。顾屿看着戒指,又看看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既不像从前温柔的顾屿,也不像记忆中冷静的陆沉,
而是某种全新的、属于他自己的表情。好。他说,然后把戒指小心地收进口袋。夕阳西下,
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照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要重建父亲的名誉,
要帮助顾屿找到自我,要面对那些仍在暗处窥视的眼睛。但此刻,握着这只温暖的手,
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记忆可以是赝品,可以是商品,可以是武器。
但有些东西无法移植、无法买卖、无法清除比如此刻花园里的桂花香,比如掌心传来的温度,
比如黑暗中那颗始终闪烁的、心脏般的红光。它们真实地存在着,就在此时,此地。
而这就够了。#新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林晚照是被厨房传来的煎蛋声唤醒的。她睁开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
还有某种熟悉又陌生的生活气息那是顾屿在准备早餐。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昨晚他们聊到很晚,关于接下来的计划,关于那些需要面对的真相。
最后她睡在了客房的床上,而顾屿坚持睡沙发。
这个安排让两人都松了口气他们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这种既亲密又带着距离感的相处方式。醒了?顾屿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林晚照注意到他动作间仍有些生涩,像是身体还不完全听从大脑的指令。
但比起昨天在医院时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你还会做饭?她有些惊讶地问。
顾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有煎蛋、吐司和一杯咖啡。陆沉会。他说,语气平静,
记忆里有很多关于烹饪的画面。不过实际操作起来他顿了顿,煎糊了两个鸡蛋。林晚照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谈论那些移植的记忆。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味道竟然不错。今天有什么计划?她问。顾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想去见见周教授。林晚照手中的杯子顿住了。周明远教授是她父亲林正清生前的好友,
也是当年那项脑机接口研究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父亲出事之后,周教授就辞去了大学教职,
从此深居简出,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警方调查时曾找过他,
但他声称对林正清的违规实验毫不知情。为什么突然想见他?林晚照放下杯子。
因为他是关键。顾屿说,陆沉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他的片段。不是很清晰,
但足够让我确定周教授知道的事情,远比他说出来的多。林晚照沉默了片刻。这些年,
她不是没想过再去找周教授。但每次走到他家楼下,都会想起父亲葬礼那天,
周教授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神躲闪的样子。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让她最终选择了转身离开。
他不会说的。她说,当年警察都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也许他需要的不是警察。
顾屿看着她,而是故人之女。#故人 周教授住在城西的老教师公寓里。
这片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小区如今已显破败,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林晚照和顾屿爬上六楼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603室的门紧闭着,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
是去年的款式。林晚照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布满皱纹的眼睛从门缝里望出来,在看到林晚照的瞬间,那只眼睛明显睁大了。周伯伯。
林晚照轻声说。门开了。站在门后的老人比林晚照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此刻正警惕地在林晚照和顾屿之间来回扫视。晚照?周教授的声音沙哑,
你怎么 我想和您谈谈我父亲的事。林晚照直截了当地说。周教授的脸色变了变。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
到处堆满了书和资料。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陈年茶叶的味道。
周教授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这位是?他看向顾屿。顾屿。
顾屿自我介绍道,我是 他是我的朋友。林晚照打断了他,也是来帮忙的。周教授点点头,
没有追问。他泡了三杯茶,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拖延时间。等茶杯放到每个人面前时,
他终于开口:晚照,关于你父亲的事,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警方了。是吗?
林晚照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父亲出事前一周,您和他大吵了一架?
周教授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谁告诉你的?他声音干涩。我听到了。林晚照说,
那天我提前回家,在书房外听到你们在争吵。您说这样太危险了,父亲说已经没有退路了。
然后您摔门离开。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周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好几遍,才重新戴上眼镜。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你父亲,他缓缓地说,是个天才,
也是个疯子。#未完成的实验 我们研究的脑机接口技术,最初是为了医疗目的。
周教授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帮助瘫痪患者重新控制肢体,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
甚至延缓阿尔茨海默症的进程这些都是光明正大的目标。他喝了口茶,
继续说:但你父亲不满足于此。他认为,如果能够精确读取和写入记忆,
人类就能跨越生物学限制,实现真正的知识共享和经验传承。想象一下,
直接传输给学生;一个语言学家掌握的所有语种可以复制给外交官;一个经历过战争的老兵,
他的生存技能可以传递给每一个士兵 但这违反了伦理。顾屿说。周教授苦笑:何止是伦理。
这触及了人类最根本的问题如果记忆可以被随意复制、修改、删除,那么自我是什么?
真实又是什么?他站起身,从书柜深处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文件夹的封面上写着普罗米修斯计划,字迹是林晚照熟悉的父亲的笔迹。
你父亲私下启动了这项计划。周教授说,他招募了一批志愿者,承诺给予高额报酬,
条件是参与记忆增强实验。但实际上他看向顾屿,他是在测试记忆移植的可能性。
林晚照感到一阵寒意。那些志愿者知道真相吗?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周教授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父亲认为,只要结果是好的,手段可以忽略。他说,
科学进步总是伴随着牺牲。陆沉是志愿者之一?顾屿问。周教授仔细打量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是陆沉。他忽然说,虽然你很像他。但陆沉的眼神更冷,更疏离。你是另一个人,
却有着他的记忆。这很有趣。顾屿没有否认。请告诉我陆沉的事。陆沉是第七号志愿者。
周教授翻开文件夹,指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岁,面容英俊,
眼神确实如周教授所说,冰冷而疏离。他是个插画师,也是个黑客。
他加入实验的原因很简单缺钱。他妹妹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
你父亲看中了他的双重身份。艺术家的感性思维,黑客的逻辑能力,这是很理想的测试对象。
实验进行了三个月,陆沉的记忆被部分备份,
同时植入了其他志愿者的记忆片段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
比如烹饪技巧、外语单词、乐器演奏方法。实验成功了?林晚照问。表面上是。周教授说,
陆沉确实掌握了那些原本不会的技能。但他的性格开始改变,情绪变得不稳定。
你父亲认为是记忆融合过程中的排异反应,决定暂停实验。但陆沉不同意。顾屿忽然说。
周教授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有那段记忆。顾屿按住太阳穴,
陆沉记得他主动要求继续实验。他说他需要更多的钱,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是的。
周教授沉重地点头,陆沉妹妹的病情恶化了,需要更昂贵的治疗方案。
你父亲本来已经打算终止整个计划,但在陆沉的恳求下他们进行了最后一次实验。
那次实验出了意外。林晚照低声说。不是意外。周教授闭上眼睛,是人为破坏。
#背叛的痕迹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你说什么?林晚照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教授睁开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实验室的数据被人篡改了。
记忆传输的参数被调整到危险值,安全协议被绕过。当我和你父亲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陆沉怎么了?顾屿问。他的意识崩溃了。周教授说,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却没有经过整合。
他陷入了昏迷,脑电波显示严重的认知紊乱。按照规程,我们应该立即上报并寻求医疗援助。
但你父亲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林晚照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你父亲做了一个决定。
周教授终于继续,他清除了陆沉的大部分原始记忆,试图用备份数据重建他的意识。
这是一个疯狂的操作,从未在人体上尝试过。但他说,这是唯一能救陆沉的方法。结果呢?
林晚照屏住呼吸。陆沉醒来了。周教授说,但他不再是从前的陆沉。
他保留了部分植入的记忆,却失去了自己的过去。他不记得自己是谁,
不记得为什么要参加实验,甚至不记得他妹妹。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父亲会被指控进行非法实验?周教授的脸上浮现出愤怒和无奈交织的表情。
因为有人举报了。匿名举报信送到了学校伦理委员会和卫生部门,附带了实验数据和照片。
调查组很快进驻,所有设备被封存,数据被扣押。举报人是谁?顾屿问。我不知道。
周教授摇头,但举报材料非常详细,显然来自内部。你父亲坚持说实验是合规的,
所有志愿者都签署了知情同意书。但当调查组找到那些志愿者时 他们否认了?
林晚照猜到了答案。是的。包括陆沉在内,所有人都说自己是被欺骗参与的,
不知道实验的真实性质。更糟糕的是,有两个志愿者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们的家属把你父亲告上了法庭。周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一如七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你父亲被停职调查,名声扫地。
媒体把他描绘成疯狂科学家,不顾伦理追求禁忌知识。学校迫于压力,开除了他。
就在正式处分下达的前一天周教授的声音哽咽了,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晚照握紧了拳头。这些年来,她听过无数个版本的流言,
但从未从知情者口中听到完整的故事。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却感到更加无力。
您为什么不说出这些?她问,如果您当时站出来 站出来说什么?周教授转过身,老泪纵横,
说我也参与了实验?说我明明知道风险却没有阻止?晚照,我是个懦夫。我害怕失去工作,
害怕身败名裂,害怕像你父亲一样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他走回茶几旁,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自杀前寄出的。
林晚照接过那张纸。父亲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明远兄,当你收到这封信时,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请不要为我难过,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实验失败的责任在我,
那些志愿者受到的伤害也应由我承担。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陆沉的记忆备份不见了。
我怀疑有人复制了数据,目的不明。如果将来有人因此受害,那将是我的又一桩罪孽。
永别了,老朋友。请替我照顾晚照。正清绝笔 信纸在林晚照手中微微颤抖。
记忆备份不见了?顾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所以陆沉的记忆数据可能还在某处?
周教授点头:这也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在调查的事。你父亲死后,实验室的所有设备都被销毁,
数据按理说应该全部清除。但如果有人提前复制了 谁会这么做?林晚照问,目的是什么?
周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晚照,你知道记忆黑市吗?
#暗网深处 从周教授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晚照和顾屿并肩走在老旧的街道上,
两人都沉默着,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一切。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你相信他的话吗?顾屿忽然问。第3章 谜团解开林晚照想了想:大部分相信。
但他还是隐瞒了什么。关于记忆黑市的部分?嗯。林晚照停下脚步,看向顾屿,
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吗?从陆沉的记忆里。顾屿的表情变得凝重。
有一些碎片暗网上的交易平台,用加密货币支付,商品包括窃取的身份信息、商业机密,
还有记忆数据。价格很高,买家匿名。什么样的记忆能卖钱?特殊技能的记忆最值钱。
顾屿说,比如某个顶尖外科医生的手术经验,某个王牌飞行员的驾驶技术,
某个语言大师掌握的数十种语言。其次是特殊经历的记忆重大历史事件的亲历者,
灾难幸存者,甚至罪犯的犯罪过程。林晚照感到一阵恶心。
所以父亲的实验数据如果流落到那种地方 会成为抢手货。顾屿接道,
尤其是如果其中包含了成功的记忆移植案例。那意味着技术可行性得到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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