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裂隙里的光林念林念免费小说完整版_最新好看小说裂隙里的光林念林念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裂隙里的光》,大神“睡前美好小故事”将林念林念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睡前美好小故事”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救赎,现代小说《裂隙里的光》,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林念,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493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9 02:15: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裂隙里的光
主角:沈今昭,裴桉 更新:2026-03-19 07:55:2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导语:离婚当天,我随手买了张彩票。 前夫搂着新欢嘲笑我:“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起。
” 我笑笑,没告诉他那张彩票中了三千万。 三个月后,我的个人画展轰动全城。
前夫带着新欢跑来闹事:“这一定是假画!她以前只会画火柴人!
” 保安把他们扔出去时,我慢悠悠掏出手机: “忘了说,收购你们公司的神秘投资人,
也是我。”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林念接过离婚证,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塞进包里。
对面的周衍正搂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女人,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林念,”他扬着下巴,
像施舍一样开口,“别说我不近人情,你要是实在困难,可以来找我——当保洁阿姨什么的,
一个月也能挣个三四千。”旁边的女人捂着嘴笑:“衍哥,你也太善良了,人家未必领情呢。
”林念看着他俩。五年婚姻,她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饭,晚上等他应酬回来熬醒酒汤,
他妈妈住院她陪了三个月,端屎端尿。最后换来的是这个男人搂着别的女人,
居高临下地说“你可以来当保洁”。她忽然笑了。“周衍,”她说,“咱们离都离了,
你就别操心我以后吃什么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周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林念已经转身走了。她没回头。走出二十米远,路过一个彩票亭。林念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又退回来两步。“老板,来一张。”“机选还是自选?”“随便。
”她掏出兜里最后一张二十块现金,递过去。这是她全身上下最后的现金了,
卡里还剩三百多,是下个月的房租。老板打出一张票递给她。林念把彩票往包里一塞,走了。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周衍的嘲笑声:“看见没?还买彩票呢。离了我,她连饭都吃不起。
”彩票开奖是三天后。林念已经把这事儿忘了。她正忙着收拾出租屋——十八平米的隔断间,
窗户朝北,白天也得开灯。她把周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扔进垃圾袋,一样没留。
手机响了一下。她没理。又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恭喜您,
您在XX彩票第20231021期所购买的彩票已中得一等奖,奖金30000000元,
请携带……林念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叠衣服。三秒后,她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一等奖。三千万。她算了算,自己买彩票那天,正好是离婚那天,正好是十月二十一号。
林念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把头伸出去吹了五分钟冷风。
然后她回到屋里,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张阿姨,您那套房子卖了吗?没卖的话,我买了。
”三个月后。市中心美术馆,个人画展。门口排着长队,有穿校服的美院学生,
有挎着相机的文艺青年,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据说是收藏圈的,
专程从外地飞过来。画展的名字叫《裂隙》。挂在最中央的那幅画,是一道裂缝,
从画布正中间裂开,裂缝里是金红色的光,像岩浆,像日出,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画下面的标签写着:作者,林念。林念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细细的脖子。
有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林老师,我是嘉德拍卖的。
您这几幅画,有没有意向走拍卖?”林念接过名片,笑了笑:“回头联系。
”她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应对这种场合了。三个月前她还不懂什么叫“艺术圈”,
现在她已经是“艺术圈新贵”了。据说有人给她的画风起了个名字,叫“裂痕美学”。
其实那裂缝有什么难画的呢?她只是在画她离婚那天的自己。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念抬起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里闯。周衍。还有他那个新欢,叫什么来着?
林念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周衍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脸上带着酒气,
一把推开拦住他的工作人员:“我是她前夫!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他新欢跟在后面,
香奈儿还是那件香奈儿,但领口有点脏了,头发也有点油。林念端着香槟杯,慢慢走过去。
“周衍。”她站在几步之外,声音不大。周衍猛地转过头,看见她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林念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钻石项链,
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皮肤比以前白了,眼睛比以前亮了,整个人站在那里,
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围着围裙做饭的女人。“你……”周衍张了张嘴。
他新欢挤上来,尖声道:“林念!你哪来的钱办画展?这些画是不是假的?
你以前连火柴人都画不好!”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周衍似乎被新欢的话提醒了,腰杆又直起来,冷笑一声:“对,林念,你跟了我五年,
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这些画哪来的?别是找了个枪手,想骗人吧?
”林念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她想起那些年,她晚上等他回来,
闲着没事就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有一次他喝多了回来,看见她画画,
一脚踢翻了垃圾桶:“画什么画?有这功夫不去把碗洗了?”后来她就不画了。“周衍,
”她说,“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会画画?”周衍愣了一下。“我妈是小学美术老师,
我三岁就握着毛笔在宣纸上画虾。”林念慢慢说,“我考上美院那年,你追我,
说你喜欢有才华的女孩。我就信了。”她顿了顿,笑了。“结婚以后你说,画画能当饭吃吗?
让我别画了,安心在家照顾你。我也信了。”周衍的脸色变了。
新欢还在旁边叫唤:“你骗谁呢?你要是真会画画,这五年怎么没见你画过一笔?
”林念没理她。她朝保安挥了挥手。两个保安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周衍和新欢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周衍挣扎起来,“林念!你等着!你这就是假画!我要去举报你!
”林念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被架到门口,她才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周衍。
”周衍回头。“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林念晃了晃手机,“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被收购了?
”周衍的动作僵住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三个月前,公司被一个神秘投资人收购,
新老板大刀阔斧改革,第一批被优化的就是他——干了八年还是个部门副主管,
优化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那个神秘投资人,”林念笑了笑,“是我。
”周衍的脸彻底白了。新欢还在挣扎,被保安连拖带拽地弄出了门。林念看着他们的背影,
把手机收回包里。画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有人鼓起掌来,接着是更多的人。
那个嘉德拍卖的中年男人挤过来,满脸兴奋:“林老师,刚才那位是……”“不认识。
”林念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画展很成功。晚上庆功宴结束,林念一个人开车回公寓。
路过民政局的时候,她放慢了车速。门口空空荡荡,路灯昏黄。她想起那天,自己站在这里,
手里攥着离婚证,兜里只有二十块钱。她想起周衍搂着新欢,居高临下地说:“离了我,
你连饭都吃不起。”她想起自己没回头,走到彩票亭前面,掏出那最后的二十块钱。“老板,
来一张。”林念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民政局门口。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周衍的。她挂掉。手机又响。她又挂掉。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林念把手机拿起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没接。
车窗半开着,风灌进来,吹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收音机里正在放一首老歌,
女声慵懒地唱着:“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林念跟着哼了两句,
顺手把音量调大。车子驶入夜色里,尾灯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车流中。手机还在包里震动着。
她没有再去看。车子驶进公寓的地下车库,林念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还在包里震。她终于拿出来看了一眼——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还有一条短信。念念,是我。能见一面吗?我在你画展门口等了一晚上。
林念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念念。这个称呼从周衍嘴里出来,怎么这么可笑呢?
结婚五年,他喊她“喂”喊了四年半,只有刚结婚那半年喊过几声“老婆”。
离婚之后反倒亲热起来了。她把手机扔回包里,推门下车。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墙上映出自己的脸——比三个月前瘦了一点,下巴尖了,眼神也变了。
以前她看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现在她能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眨不眨。
三千万能改变很多东西。但最重要的改变,是她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电梯停在十七楼。
林念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蹲着一个人。周衍。他西装皱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
蹲在她门口,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念念!
”他踉跄着站起来,朝她冲过来,“念念,我等你一晚上了——”林念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周衍顿了一下,
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我找朋友打听的。念念,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跟你说几句话。”林念看着他。这张脸她看了五年,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以前她总觉得这张脸好看,眉眼俊朗,笑起来有酒窝。现在她只觉得陌生。“说。
”周衍张了张嘴,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念念,我……我跟她分了。”他舔了舔嘴唇,
“就是那个,张晓薇。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冲着我的钱来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工作也没了,房子也没了……”他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念念,咱们复婚吧。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衍,”她说,“你认真的?”周衍往前凑了一步,
想去抓她的手。林念把手背到身后,他又讪讪地缩回去。“念念,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
我不是人,我混蛋。但你想想,咱们好歹有五年的感情啊!那五年你对我多好,
我心里都记着呢。我妈妈住院,你伺候了三个月,端屎端尿的,我……”“行了。
”林念打断他。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高跟鞋是今天新买的,香奈儿,三万八。
刷卡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周衍,你知道我这三个月在干什么吗?”周衍一愣。
“我每天都在画画。早上起来画,中午画,晚上画到凌晨两三点。
困了就趴在画案上睡一会儿,醒了接着画。”林念抬起头,“三个月,我画了四十七幅画,
今天展出了三十一幅。”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周衍张了张嘴,没说话。“因为我离婚那天发现,我这五年什么都没剩下。没有工作,
没有朋友,没有存款。唯一剩下的,就是我自己。”林念说,“我那时候就想,
我要把这五年丢掉的自己,一点一点捡回来。”她往旁边走了一步,绕过他,
走向自己的房门。“周衍,咱们之间没什么五年感情。那五年是我自己过的,跟你没关系。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周衍在后面喊她:“念念!你不能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心多软啊,我跟你道个歉你就原谅我了——”林念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那个林念,”她说,“在你跟张晓薇领证那天就死了。”门在他面前关上。
周衍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第二天早上,林念是被电话吵醒的。是她的经纪人,
一个叫苏蔓的女人,精明能干,在艺术圈人脉很广。“念念,出事了。”苏蔓的声音有点紧,
“网上有人在黑你,说你抄袭。”林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抄袭?”“对,你上热搜了。
”苏蔓说,“有个叫张晓薇的女人,在网上发长文,说你是她老公的前妻,
五年前她老公亲眼看见你连画笔都不会拿,现在突然开画展,肯定是找人代笔。
还说你画里的构图都是抄一个日本画家的。”林念沉默了两秒。张晓薇。周衍那个新欢。
不对,前新欢。“我发你链接,你看看。”苏蔓说,“你先别回应,
我找人压一压——”“不用压。”林念掀开被子下床,“让她说。”“什么?
”林念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苏蔓,
你知道我小时候在哪儿长大的吗?”苏蔓愣了一下:“不知道,你没说过。
”“我妈是县城小学的美术老师。”林念说,“我三岁就在她办公室里拿着毛笔乱画,
五岁能临摹徐悲鸿的马,十岁在省里拿奖。十八岁考上中央美院——专业课全国第三。
”电话那头安静了。“我那个前夫,根本不知道这些。”林念笑了笑,“他追我的时候,
我说我是美院的,他问美院是干嘛的,学画画的能找着工作吗?我说能,他说那就行。
”她顿了顿。“结婚以后,他不让我画了。说画画没用,不如学学做饭。我就真的没再画过。
”苏蔓在电话里骂了一声脏话。“所以现在她说我找人代笔,”林念看着窗外的城市,
“正好。”当天下午,#新锐画家林念抄袭#这个词条已经冲上热搜前三。
张晓薇的长文被转了几万条,声情并茂,细节满满。她说自己“不忍看艺术圈被骗子玷污”,
说“作为一个曾经的闺蜜,我必须站出来说实话”。她说林念“五年来从未碰过画笔”,
说“她连素描是什么都不知道”。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骂林念骗子,有人说等反转,
还有几个自称是她老同学的人冒出来,说她确实不会画画。“我和她一个宿舍的,
她天天逃课,根本没正经学过。”林念看着这条评论,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老同学”是谁。她大学时候天天泡在画室里,根本不在宿舍待。
苏蔓又打电话来。“念念,差不多了吧?要不要我发律师函?”“不急。”林念说,
“再等等。”“等什么?”“等她自己把坑挖得再深一点。”第三天,事情闹得更大了。
有个自称是艺术评论家的人写了一大篇,说林念的画“构图明显抄袭日本画家村上隆”,
还做了对比图,把两幅画叠在一起,看着确实有点像。这一下风向彻底变了。
林念的微博评论区沦陷了,全是骂她的。“骗子滚出艺术圈!”“就这水平还开画展?
我上我也行!”“村上隆的粉丝来打个卡,抄得太恶心了。”画展那边也受到影响,
今天上午只来了十几个人,还有几个是来闹事的,举着牌子在门口喊“骗子退票”。
苏蔓急了。“念念,差不多了吧?再等下去画展都要被砸了!”林念正在画室里画画。
她最近在画一幅新的,画的是小时候老家的院子,有一棵石榴树,树下蹲着一只大黄狗。
画到一半,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改了又改。“苏蔓,”她放下笔,“你帮我约个记者。
”“哪个记者?”“影响力最大的那个。”第二天,林念在一家咖啡馆接受了采访。
采访她的是圈内最有名的艺术记者,姓程,四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但问的问题都很刁。
“林老师,对于网上的抄袭指控,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林念笑了笑,
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程老师,这是我妈妈昨天寄过来的。”程记者接过去,打开一看,
愣住了。里面是一沓发黄的证书。“全国少儿书画大赛一等奖,1998年。
”“全省中小学生美术比赛特等奖,2001年。”“中央美术学院录取通知书,
2004年。”“中央美术学院优秀毕业生证书,2008年。”程记者一张一张翻着,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林念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打开相册,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画案前,手里握着毛笔,
面前是一张画了一半的虾。旁边站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弯着腰在教她。“这是我妈。
”程记者抬起头,看着她。“林老师,这些证据……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林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因为我那个前夫的新女友说,我连画笔都不会拿,
”她笑了笑,“我想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不会拿画笔。”采访视频发出去的当天下午,
风向彻底反转。评论区一片哗然。“三岁开始画画?这叫不会拿画笔?”“全国一等奖?
省特等奖?美院优秀毕业生?这叫找人代笔?”“那个说她是她舍友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张晓薇的账号很快就注销了。周衍又打电话来,林念看了一眼,直接拉黑。又过了一周,
事情渐渐平息下来。但让林念没想到的是,这波风波过后,她的画展反而更火了。
苏蔓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笑。“念念,你猜今天来了多少人?”“多少?”“五百多。
”苏蔓说,“门口排的队都拐弯了。还有几个收藏家问我,你那几幅画卖不卖。
”林念沉默了一会儿。“苏蔓,我想回一趟老家。”“什么时候?”“明天。”第二天下午,
林念站在县城小学门口。学校比她记忆中小了很多,操场上的水泥地面裂了几道缝,
乒乓球台还是那几张,只是锈得更厉害了。下课铃响了。一群小孩冲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一张画,画的是奥特曼,涂得乱七八糟。林念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她也这样,一下课就冲出教室,跑去办公室找妈妈。
妈妈办公桌的抽屉里永远有零食,有时候是果丹皮,有时候是泡泡糖。
她一边吃一边趴在桌上画画,妈妈在旁边批作业。下课铃、粉笔灰、油墨味。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念念?”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念转过身。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手里拎着一袋菜。
林念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妈。”林念站在那里,看着母亲一步步走近。五年来,
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想象母亲会骂她没出息,会怪她这么多年不回家,会哭,
会打她两巴掌。但母亲只是走到她面前,把菜篮子换到左手,伸出右手,
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瘦了。”就这两个字。林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母亲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
站学校门口哭什么,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母亲松开她,拎起菜篮子,“走吧,回家。
”家还是那个家。县城老职工宿舍楼,五层,没电梯,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林念家在四楼,
两室一厅,五十平米的房子,住了一辈子。母亲打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
沙发还是那张沙发,茶几还是那个茶几,墙上的挂钟还是那个挂钟,连钟摆歪的角度都没变。
唯一的变化是墙上。林念怔怔地站着。墙上挂满了画。她三岁画的那只虾,五岁画的那匹马,
八岁画的那棵树,十岁得奖的那幅山水。
还有她考上美院那年画的最后一张画——那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站在画架前,窗外是夕阳。
那是她十八岁那年画的。母亲放下菜篮子,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塞到她手里。“喝点水。
”林念握着水杯,嗓子发紧。“妈,这些画……”“我一直收着呢。”母亲坐下来,
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林念坐下了。“你那个画展,我在手机上看见了。”母亲说,
“画得好。”林念低着头,看着水杯里的水。“妈,我……”“别说对不起。”母亲打断她,
“当妈的听不得这个。”林念抿着嘴唇,没说话。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小子来找过我。”林念猛地抬起头。“两年前。”母亲说,“他说你过得挺好的,
不用我操心。还给了我五千块钱,说是你让他带的。”林念愣住了。周衍?两年前?
五千块钱?“我当时就觉着不对劲。”母亲看着她,“你要是真想给我钱,怎么不自己回来?
怎么不打我电话?”林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再打,
就变成空号了。”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就知道,那个小子没说实话。
”“妈,我……”“你别说,听我说。”母亲拍了拍她的手,“我是你妈,
我生你养你二十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小时候跟人打架,
明明打赢了,回家还要哭一场。长大了嫁了人,受了委屈,更不会跟我说。
”林念的眼泪又涌上来。“我想过去找你。可我又想,你既然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难处。
”母亲看着她,“我等了五年,终于把你等回来了。”林念终于哭出声来。
她把头埋在母亲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母亲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像小时候那样。哭了很久,林念才停下来。母亲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脸,
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行了,”母亲站起来,“哭也哭完了,吃饭。我买了排骨,
给你炖汤。”林念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开口。“妈,我在城里买了一套房子,三室两厅,
有电梯。”母亲脚步顿了一下。“我想接你过去住。”母亲没回头,继续往厨房走。“不去。
”“妈——”“我不去。”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我在这住了三十年,
下楼就是菜市场,过马路就是公园,打麻将的老姐妹都在跟前儿。我去你那干嘛?
给你当保姆?”林念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母亲回过头,
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她低头切排骨,咚咚咚的,“但我就是不去。
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没空就打个电话。我一个人挺好的。”林念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她妈的背影。五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踏实。晚上,林念睡在自己原来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还在窗边,台灯还是那个台灯,书架上的书一本没少。床单是刚换的,
有洗衣液的香味。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响了。是苏蔓。“念念,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蔓的声音里带着笑,“张晓薇被拘留了。”林念坐起来。“拘留?
”“对,她造谣那事儿,有人报了警。警方查出来她请了水军,
还有那个所谓的‘艺术评论家’,是她花两千块钱雇的。”苏蔓说,“现在她涉嫌诽谤,
要拘留十五天。”林念沉默了两秒。“谁报的警?”“不知道,可能是哪个网友。”苏蔓说,
“反正现在网上都在庆祝,说造谣者终于遭报应了。”林念挂了电话,躺回床上。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模模糊糊。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院子里那只大黄狗,
每天傍晚都会叫几声,等着主人下班回来。第二天一早,林念被一阵香味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看见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