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与鼠妖------------------------------------------，林默跟着老魏跑遍了京城。。七个死者，七个密室，七道胸口的伤口，七颗消失的心。，案子转到镇魔司。，林默回到宿舍，躺在通铺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七颗心了。这妖胃口不小。“你能闭嘴吗？我想睡会儿。”睡什么睡？案子破了再睡。“那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不知道。“那你说什么？”我帮你分析啊。，把脸埋进枕头里。：你看啊，七颗心，七天，说明它每天都要吃。这是饿狠了的。一般妖吃一颗心能撑十天半个月，它一天一颗，要么是受伤需要恢复，要么是突破在即，需要大量修为。
林默没动。
还有，七个死者，分散在京城不同地方，东城西城南城都有，说明它移动范围大。但每次都是密室，说明它有办法潜入民宅，不惊动人。
林默还是没动。
你睡着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它一天吃一颗心，”林默说，“今天吃了吗？”
羊皮卷安静了。
然后它说：
今天是第四天。案发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昨天没有新案子。
“所以呢？”
所以要么它吃饱了，要么……
“要么？”
要么它今天吃的这个人，还没被发现。
林默腾地坐起来。
“老魏！”
他冲出宿舍，跑到老魏房间门口，砰砰砰砸门。
老魏披着衣服开门，脸色不善：“大半夜的——”
“今天有报失踪的吗？”
老魏愣了一下，转身回屋翻了几下，拿出一张纸。
“下午送来的，城东，一个卖炸鸡的摊贩，昨晚收摊没回家，老婆今天报的失踪。”
林默一把抓过纸，上面写着地址。
“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
两人摸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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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条小巷子。
卖炸鸡的姓张，外号张鸡架，在巷口摆摊十几年。
他家门关着，老魏敲门，没人应。
一脚踹开。
屋里黑漆漆的，一股血腥味冲出来。
老魏点起火折子，往里一照——
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天摆摊的衣服，胸口血肉模糊。
林默走过去，蹲下。
跟之前七具尸体一样，青紫色的脸，瞪大的眼睛，撕开的胸口。
但这次，尸体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串脚印。
很小的脚印，像小孩的，但脚趾很长，指甲印子很深。
脚印从尸体旁边一直延伸到墙角，然后消失了。
林默站起来，走到墙角。
那里有个洞。墙角根儿，被什么东西掏开的，不大，勉强能钻进一只猫。
他蹲下来，往洞里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炸鸡的味道。
老魏在身后问：“发现什么了？”
林默没回答，盯着那个洞。
羊皮卷在脑子里说：
它就在里面。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想了想，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老魏：“你去哪儿？”
“张鸡架家。”
“这不就是？”
“我说的是他家。”林默指了指外面，“那个卖炸鸡的，他家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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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鸡架的炸鸡摊在巷口，一个小推车，白天在这儿卖，晚上推回家。
林默走到推车前，掀开盖着的布。
下面还有半盆没卖完的炸鸡。
他拿了一块，走回那个洞口，蹲下，把炸鸡放在洞口。
老魏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林默就那么蹲着，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洞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出来，飞快地抓住那块炸鸡，缩回洞里。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只爪子伸出来。
林默又放了一块。
这次爪子没缩回去。
顺着爪子，一颗脑袋钻了出来。
鼠头。
老鼠的脑袋，比正常老鼠大一圈，眼睛滴溜溜转，胡须一抖一抖，嘴里叼着炸鸡，警惕地看着林默。
林默没动。
老鼠盯着他看了三秒，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羊皮卷在脑子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老鼠！老鼠吃人心？这只老鼠有点东西！
林默没理它，继续放炸鸡。
一块。
两块。
三块。
半盆炸鸡放完，洞口已经钻出来三只老鼠。
不对，不是普通老鼠。
它们直立站着，前爪捧着炸鸡啃，身上穿着破烂的小衣服，腰里还别着东西——林默仔细一看，是绣花针，当兵器用的。
最大的那只，啃完炸鸡，抬起头，看着林默。
林默看着它。
一人一鼠对视了足足十秒。
然后老鼠开口了：
“你……还有吗？”
人话。带着点东北口音。
老魏在旁边，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林默倒是挺镇定，指了指盆：“没了。”
老鼠看看空盆，又看看他，眼神里透出失望。
“那……那我走了。”
“等等。”林默叫住它，“那七个人，是你们杀的？”
老鼠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们不吃人！我们是好鼠！”
“那你们吃炸鸡？”
“对！炸鸡好吃！张大哥做的炸鸡最好吃！”老鼠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张大哥呢？他今天怎么没出摊？”
林默沉默了一下。
“他死了。”
老鼠愣住。
“昨晚死的。胸口被撕开，心没了。”
老鼠手里的炸鸡掉在地上。
它身后那两只老鼠也愣住了，炸鸡也不啃了。
“不是我们！”最大的那只老鼠急了，声音都尖了，“我们不吃人！我们只吃炸鸡！张大哥对我们好，每天收摊剩下的炸鸡都给我们！我们怎么会害他！”
林默盯着它的眼睛。
老鼠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眶里居然有水光。
羊皮卷在脑子里说：
它没说谎。
林默站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杀的？”
老鼠低下头，想了半天，忽然抬头：
“我知道！是那个家伙！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
“什么黑衣服的家伙？”
“前几天晚上，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来找张大哥，说要买炸鸡。张大哥收摊了没卖给他，他就走了。第二天晚上又来，还是没买到。第三天晚上……”老鼠的声音发抖，“我看见他站在巷子口，往张大哥家那边看，看完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
“看不清，他戴着帽子，脸遮着。但是他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
老鼠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回忆：
“腥味儿。像……像死鱼的味儿。”
林默脑子里灵光一闪。
羊皮卷也同时开口：
水里的。
“对，”林默说，“水里的东西。”
老鼠看着他们俩，一脸迷茫。
林默蹲下来，跟老鼠平视：
“你叫什么？”
“我……我叫张三。”
“张三，你想给张大哥报仇吗？”
老鼠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点头。
“想。”
“那好。”林默掏出腰牌，在它眼前晃了晃，“镇魔司的。跟着我，管炸鸡。”
老鼠张三盯着那块腰牌，又盯着林默的脸，又盯着那块腰牌。
然后它问：
“管饱吗？”
林默笑了。
“管饱。”
三秒后，羊皮卷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恭喜宿主，收服第一名下属。
种族：鼠妖（开智期）
忠诚度：75（因为炸鸡）
香火值+10
林默一愣：“香火？”
对。它信你，就给你提供香火。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林默低头看着张三。
张三正蹲在那儿，跟身后俩小弟分最后一点炸鸡渣。
三只老鼠排排坐，眼巴巴望着他，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林默乐了。
“妈的，老子穿越收的第一个班底，是三个爱吃炸鸡的老鼠。”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羊皮卷。
“你管这叫封神榜？”
羊皮卷没吭声，装死。
门外，老魏的声音传进来：
“林默？你蹲那儿干嘛呢？”
林默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没事。收了个线人。”
“线人？什么线人？”
林默想了想，决定先瞒着。
“回头跟你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三，压低声音：
“明晚这个时候，在这儿等我。带我去找那个黑衣人。”
张三点头，胡须一抖一抖的。
林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张三在后面喊：
“那个……大人！”
“嗯？”
“明天……能带炸鸡吗？”
林默回头，看着那张老鼠脸上期待的表情。
月光下，三只老鼠排排坐，眼巴巴望着他。
“带。”
三只老鼠齐刷刷笑了，尾巴摇得像狗。
林默走出巷子。
身后，张三的声音飘过来：
“炸鸡……炸鸡……炸鸡……”
他忍不住笑了。
穿越第四天，收了三只老鼠当小弟。
这封神榜，确实不太对劲。
但好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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