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的萤火------------------------------------------,贴着皮肤,一丝一丝往骨头缝里钻。,像是挂了两块浸了水的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泛上来,混着水牢里经年不散的霉味,让人想吐,却又没有力气。,紧紧裹着一具没什么肉的骨架。所谓的陈家三少爷,如今更像是一截被水泡发了的朽木,随时都会散架。,然后是一点温热,贴上了额头。,很小,带着常年洗衣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有些不正常的滚烫。“少爷,再撑一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像风里快要熄灭的烛火。,视野里是模糊的一团影子,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黑夜里误入深潭的萤火。。,也是这偌大陈家,唯一还会叫他一声少爷的人。“没用的,”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咳……咳咳……都得死。”,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牵动了体内的奇毒,一阵尖锐的刺痛从丹田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与冰冷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没说话,只是扶着他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她身上也穿着同样的囚衣,湿漉漉的,勾勒出少女已初具规模的纤细轮廓。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在这幽冷的水牢里,用彼此那点可怜的体温,对抗着无孔不入的寒意。,只是一个刚好能容纳两人的石窟,水深及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少女发间的水珠滴落下来,砸在他的颈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在这污浊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或许都有。
三天前,家族长老会下了最后的裁决。陈家弃子陈浮生,灵脉尽毁,身中奇毒,已无任何价值,为免家丑外扬,着即处死。
而苏晚晴,作为他的贴身侍女,“情谊深厚”,便赐她一个“恩典”,陪葬。
多么可笑的恩典。
“少爷,我不怕。”苏晚晴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温热的气息吹得耳廓有些痒,“能和少爷死在一起,挺好的。”
她说得认真,不像安慰,倒像是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结局。
陈浮生想笑,却扯不动嘴角。他偏过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就像看着一面镜子。
他也认命了。从被废掉灵脉,扔进这水牢的那天起,就认了。陈家这艘大船,容不下他这种没用的废料。
只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像一条野狗。更不甘心,把这个才十六岁的姑娘也拖下水。她本该有不一样的人生,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绣着花,等着自己的情郎,而不是在这阴冷的水牢里,陪一个废物等死。
水波轻轻晃动,她的身体又贴近了些,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这死寂的水牢里,成了唯一鲜活的声响。
少女的身体很软,带着一种惊人的弹性,与这冰冷坚硬的石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浮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那股从丹田升起的燥热毒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引动,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起来。
他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少爷,你怎么了?”苏晚晴察觉到他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没事……”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水牢甬道的尽头传了过来。
来了。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陈浮生反而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死寂。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想,不知道来的是谁,下手会不会利索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心上。
吱呀——
沉重的铁栅栏被拉开,一道昏黄的火光照了进来,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对面的石壁上,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来人提着一盏马灯,身形高大,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透着一股子漠然和轻蔑。
是陈家的执法堂执事,陈四。一个手上沾满了血的家伙。
“三少爷,时辰到了。”陈四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长老们仁慈,让四爷我来送你一程,给你个痛快。”
他的目光在陈浮生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堆垃圾,然后又落在了苏晚晴的身上,那漠然的眼神里,才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欲望。
“可惜了这么个水灵的丫头,要陪你这废物一起上路。”陈四啧啧了两声,将马灯挂在一旁的石壁上,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狭长,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苏晚晴下意识地将陈浮生护在身后,瘦弱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尽管她自己也在瑟瑟发抖。
“别怕,”陈浮生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后一桩还算爷们儿的事了。
陈浮生抬起头,迎上陈四的目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四叔,动手吧。麻烦快点,水里……冷。”
陈四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容里满是残忍:“好。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就先送你走。”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冰冷的水面被他的靴子搅动,漾开一圈圈涟漪。
水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晴死死地抓着陈浮生的衣角,指节捏得发白。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微微颤抖。
陈四走到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了马灯的光。黑暗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他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刀锋对准了陈浮生的心脏。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浮生也闭上了眼睛。意识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过往的二十年人生,像一卷被水浸透的画,在他脑海中迅速展开,又迅速褪色。那些荣耀,那些屈辱,那些温暖,那些背叛……最终都归于一片虚无。
就这样吧。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刺入胸膛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毫无征兆地从他血脉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丹田中毒火的燥热,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蛮横,更霸道的力量。像一座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瞬间,苏醒了。
轰!
陈浮生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金色的火焰被点燃,一闪而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陈四脸上那残忍的笑容,看到刀锋上反射出的自己苍白的脸,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是束缚。
那股灼热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堵塞的经脉,沿着一种闻所未闻的轨迹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盘踞在体内的奇毒如同见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消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四的刀,已经刺下。
但一只手,更快。
陈浮生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手,精准地抓住了陈四握刀的手腕。
那只手,原本瘦骨嶙峋,此刻却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进了陈四的皮肉里。
“嗯?”
陈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想把刀再往前送一寸,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巨力箍住,纹丝不动。
一个将死之人,哪来的力气?
他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随即化为暴怒。区区一个废物,也敢反抗?
陈四左手握拳,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向陈浮生的面门。
可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陈浮生另一只手抬起,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拳头。
水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陈四的眼睛瞪大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像是泥牛入海,对方那看似孱弱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头洪荒巨兽。
“你……”他刚说出一个字。
“聒噪。”
陈浮生轻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扣住陈四手腕的那只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陈四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爆发,却又戛然而止。
因为陈浮生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那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狂暴地冲进了陈四的体内。
陈四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血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吞噬了一样。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一个壮硕的汉子,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噗通。
干尸倒在水里,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
那柄短刀也落入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便没了动静。
水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马灯的火苗,还在石壁上轻轻地跳动着,映照着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
苏晚晴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陈浮生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股灼热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已经退回血脉深处,蛰伏起来。身体又恢复了那种虚弱的感觉,但不同的是,体内的奇毒,似乎……消失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晃了晃,被身后的苏晚晴及时扶住。
“少爷……你……”苏晚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怕。
陈浮生靠着她,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却落在了那具干尸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黑色的铁牌,在水波的荡漾下,若隐若现。铁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一个“玄”字。
他看着那个字,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水牢之外,似乎隐隐传来了喧哗声,像是有人被刚才的惨叫惊动了。
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烧开的水
水声,脚步声,还有铁链拖过地面的摩擦声,混在一起,从甬道的另一头灌进来,越来越清晰,像是催命的鼓点。
苏晚晴的脸白得像纸,扶着陈浮生的手臂抖得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面上那具干瘪的尸体,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喉咙。
陈浮生的身体也晃了晃,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退潮般散去,留下的是一片空虚和更深层次的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像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扶我过去。”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苏晚晴像是被惊醒的木偶,机械地搀着他,踩着没过膝盖的冷水,一步步挪到陈四的尸体旁。那具尸体在浑浊的水里载沉载浮,皮肤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铁栅栏外。
“四哥?完事儿了没?”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哥几个还等着你去喝一杯呢。”
火把的光从栅栏缝隙里透进来,映出几条晃动的人影。
苏晚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乎就要惊叫出声。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陈浮生的手,冰冷,却很稳。他将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边,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种眼神,苏晚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哪怕是当年他还是陈家最耀眼的天才时,也没有过。那时的他,是骄傲的,张扬的,而此刻,却是内敛的,危险的,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
陈浮生弯下腰,忍着浑身脱力般的酸痛,伸手探入水中,在那具干尸腰间摸索。冰冷的铁牌触手,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扯下,攥进手心。
“四哥?怎么不说话?”外面的人起了疑心,开始晃动铁栅栏,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陈浮生将苏晚晴拉到自己身后,让她靠着冰冷的石壁,然后自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虚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断气的语调,朝着外面喊道:“咳……咳咳……四叔他……他有点急事,先走了。”
“走了?从哪儿走?”外面的人显然不信,“这水牢就一个门。”
“是从……咳……暗道走的,”陈浮生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说是……长老会那边,临时有要事……吩咐他去办。”
外面沉默了片刻。
陈家的执法堂,确实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密道,方便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一点,普通的护卫也略有耳闻。
“妈的,算他跑得快。说好了今晚请客的。”先前那个声音骂骂咧咧地说道,“那三少爷你呢?”
“我……我还活着。”陈浮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和绝望,“四叔说,长老们改主意了……让我再多活几天,多受几天罪……大概是觉得,就这么死了,太便宜我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
对于陈家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而言,一个废物的生死,不过是他们一念之间的消遣。让他死,或者让他生不如死,都是寻常事。
外面的护卫们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折磨一个被废掉的天才,确实比直接杀了他,更能满足某些人的阴暗心理。
“行吧,那你自己待着吧。晦气!”
脚步声和铁链声渐渐远去,甬道里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苏晚晴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顺着石壁滑坐到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陈浮生也松了口气,靠着石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情况很古怪。那股灼热的力量虽然消失了,但经脉里却像是有一锅烧开的水,在不停地翻腾,鼓噪。原本被奇毒“冰封”的灵脉,此刻像是被这锅开水烫得千疮百孔,剧痛无比,但隐约之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在废墟之下悄然滋生。
这不是修行,更像是一种……野蛮的苏醒。
他摊开手掌,那枚黑色的铁牌静静地躺在掌心。铁牌入手冰凉,不知是何材质,上面的“玄”字,笔锋古拙,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陈玄。
陈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他的堂兄,也是当初设计废掉他灵脉,将他投入水牢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枚令牌,是陈玄的私人物品。它出现在陈四身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处死自己,并非长老会的“公决”,而是某些人的“私刑”。
“少爷……”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水里的尸体,又看看陈浮生,“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能待在这里了。”陈浮生睁开眼,将令牌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可我们能去哪儿?”苏晚晴一脸茫然,“外面都是陈家的人……”
“陈家再大,也总有笼子关不住的鸟。”陈浮生的声音很平静,他扶着石壁,挣扎着站起来,“以前是我蠢,总以为待在笼子里,就是安稳。现在才明白,有些鸟,生来就该死在天上,而不是死在笼子里。”
他看着苏晚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晚晴,你怕吗?”
苏晚晴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被卖到陈家,又冷又饿,缩在角落里发抖。是他,当时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的陈家三少爷,递给了她半块还带着体温的糕点。
他说,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这么多年,他确实一直在护着她。哪怕自己成了废物,被扔进水牢,在最后关头,也依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苏晚晴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胡乱地用手背抹去,然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重新扶住他的胳膊。
“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好。”陈浮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具碍眼的尸体,“得处理掉它。”
水牢里空空荡荡,藏无可藏。
“这下面,”陈浮生用脚尖点了点水下的石板,“有一条暗渠,连着府里的活水湖。是以前修建水牢时,为了防止水质腐坏留下的,很窄,只能过水,不能过人。”
苏晚晴愣住了:“那……那怎么处理?”
陈浮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股沸腾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再次调动那股狂暴的力量。
一种近乎本能的明悟,出现在脑海里。
这股力量,能吞噬一切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按在了陈四的尸体上。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苏晚晴只看到,那具干尸像是被投入烈火的蜡像,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消融,分解。血肉,骨骼,都在那双看似无力的手掌下,化为最微小的尘埃,融入浑浊的水中。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水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套空荡荡的囚衣。
苏晚晴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骇然。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这不是武道,更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修行法门。
这是……妖法。
陈浮生做完这一切,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摇摇欲坠。他强撑着,将那套衣服也沉入水底,用石块压住。
水面恢复了平静,除了水质比之前更浑浊了一些,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仿佛陈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走。”
他拉起苏晚晴,朝着水牢深处,一处更黑暗的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壁,看上去与周围没什么不同。陈浮生伸出手,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按下了几块凸起的石头。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石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一股带着泥土和水腥气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这里……是?”苏晚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小时候贪玩,无意中发现的。”陈浮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是陈家修建府邸时留下的一条废弃水道,早就没人知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囚禁了自己数月的水牢,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
然后,他拉着苏晚晴,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石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水牢里,那盏马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映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最终,灯油耗尽,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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