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有剑,名为凡尘------------------------------------------,外门杂役峰。,缠绕在后山断崖的嶙峋怪石之间。一个身穿灰布麻衣的少年盘膝坐在崖边,手里没拿经书,也没握木剑,反倒提着一只肥硕的灵鸡,神情严肃得仿佛在探讨大道真义。“鸡腿啊,听哥一句劝。这修仙界弱肉强食,你若不想变成烤鸡,就得学会反抗。”,青云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眉清目秀的脸庞上,唯独那双眼睛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精明。“咕咕?”灵鸡扑腾着翅膀,显然没听懂这番“大道箴言”。,摇头道:“朽木不可雕也。既然你不愿参悟我张家祖传的‘昊天剑意’,那只能委屈你给我的‘昊天鼎’(也就是肚子)添点油水了。”,拔毛、生火,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惯犯。,一道清冷的剑鸣撕裂长空,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将张凡手中的烤鸡震飞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何方妖孽!竟敢在青云宗禁地杀生!”,还没来得及骂娘,就见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从天而降。,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唯独那张俏脸布满寒霜。她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剑尖直指张凡咽喉。“月……月师姐?”张凡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鸡是我自己养的,算不上杀生吧?”,青云宗内门第一天才,也是张凡暗恋了三年的女神。当然,这事儿只有张凡自己知道。“油嘴滑舌。”月灵汐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张凡腰间那块黑乎乎、像从灶台上拆下来的铁片,“此处乃‘悟剑崖’,是宗门长老闭关之地,你一个杂役弟子,为何会在此?”。他当然不是来悟剑的,听说这儿最近有高人渡劫,可能会留下点“垃圾”,想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回师姐,我……我是来找东西的。”张凡眼珠一转,指了指崖边的草丛,“听说这儿有种‘七星草’,能治我奶奶的咳嗽……”
“撒谎。”月灵汐冷冷打断他,“悟剑崖寸草不生,何来七星草?我看你定是心怀不轨,偷学宗门绝学!”
说罢,她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个漂亮的剑花,一股凌厉的剑气瞬间锁定了张凡的气机。
“师姐,误会,天大的误会!”张凡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怎么偷学绝学?你看我腰间这把‘昊天剑’,连铁锈都快掉光了。”
他指了指腰间那块黑铁片。
月灵汐的目光落在铁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那一瞬间,她竟感觉手中的“冰魄剑”微微颤抖,仿佛在……恐惧?
不可能。一把破铁片,怎能让地阶宝剑感到恐惧?
“不管你是谁,擅闯禁地,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月灵汐压下心中的异样,正欲出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
整个悟剑崖剧烈摇晃,崖底深处,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是……宗门禁地‘葬剑池’的方向!”月灵汐脸色大变,“不好,封印破了!”
话音未落,葬剑池方向黑云翻滚,无数黑色剑气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小心!”
张凡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月灵汐。
嗤!
一道黑色剑气擦着月灵汐的肩膀飞过,瞬间将她身后的一块巨石斩成两半。
“你……”月灵汐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张凡。
“别你你我我的了,师姐,这地方要塌了,快跑啊!”张凡大喊一声,拉起月灵汐的手就往山下冲。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前方空间突然扭曲,三道身穿黑袍、手持钩爪的身影凭空出现,拦住了去路。
“桀桀桀……青云宗的圣女,果然名不虚传。”
为首的黑袍人发出阴森的笑声,目光贪婪地落在月灵汐身上,“血煞宗办事,闲杂人等退散,否则,杀无赦!”
“血煞宗?”月灵汐脸色一沉,握紧长剑,“你们竟敢擅闯青云宗,是想挑起两宗大战吗?”
“大战?”黑袍人嗤笑一声,“等我们抓了你,吸干你的元阴,提升少宗主的修为,青云宗也就不足为惧了!上!”
另外两名黑袍人怪叫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月灵汐。
“该死!”月灵汐咬了咬牙,挥剑迎上。
她是天才不假,但只有筑基期修为,而对方三人竟然都是金丹期的老怪!
仅仅三个回合,月灵汐就被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姐,看来今天咱们要交代在这儿了。”张凡躲在后面,看着那三人狰狞的面孔,心里暗暗叫苦。
穿越十八年,好不容易混进修仙宗门,难道就要这么挂了?
“张凡,你快走!”月灵汐一剑逼退敌人,回头喊道,“你是杂役弟子,他们不会杀你的!”
“放屁!”张凡突然骂了一句,“我张凡虽然怂,但绝不是那种丢下美女自己跑路的人!”
说罢,他竟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粉?
“看我的独门暗器——迷魂夺命粉!”
哗啦!
漫天白色粉末瞬间笼罩了那三名黑袍人。
“啊!我的眼睛!”
“好辣!这是什么邪术?!”
三人猝不及防,惨叫着捂住了眼睛。
“师姐,动手啊!发什么愣!”张凡大喊。
月灵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中冰魄剑光芒大盛,一剑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但剩下的两人虽然眼睛看不见,却更加疯狂。
“小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一名黑袍人怒吼一声,挥舞着钩爪向张凡扑来。
“卧槽!玩真的?”
张凡大惊失色,下意识伸手去抓腰间的“昊天剑”(黑铁片)。
就在手指触碰到黑铁片的瞬间,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猛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张凡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凭空浮现。石碑之上,刻着四个大字——昊天剑诀!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让他无法呼吸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第一式:拔剑术。
第二式:裂天式。
第三式:镇狱式。
……
“这是……”张凡瞪大了眼睛。
外界,那名黑袍人的钩爪已距离张凡的脑袋只有几寸之遥。
月灵汐想要回援,却被另一名敌人死死缠住,眼中满是绝望:“张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凡的手握住了那块黑铁片。
不,那不是铁片。
那是一把剑。
一把被封印了万古岁月的神剑。
“拔剑术。”
张凡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响彻天地。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黑线。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从张凡腰间一闪而逝。
下一秒。
那名扑向张凡的黑袍人,动作突然僵住。
他脖子上的头颅,缓缓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鲜血都还没来得及喷出。
全场死寂。
月灵汐瞪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凡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锈迹斑斑的长剑,一脸懵逼地看着手中的剑。
“这……这就是昊天剑?”
他感觉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抽干,整个人虚脱地跪倒在地。
“张凡!”
月灵汐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冲过来扶住了他。
“师姐,我好像……有点晕。”张凡虚弱地笑了笑,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月灵汐怀里。
月灵汐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具尸体,尤其是那个被一剑秒杀的金丹高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一剑……
到底是什么境界?
她低头看向张凡手中的那把黑剑,此刻,它又变回了那块不起眼的铁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张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灵汐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青云宗长老的破空声。
“什么人!竟敢在青云宗撒野!”
月灵汐深吸一口气,迅速将张凡手中的黑剑塞回他腰间,然后一把将他背在背上。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她对着赶来的执法堂弟子冷冷说道,“这三个血煞宗的贼人,是我杀的。”
“可是圣女,刚才我们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怎么?不信我?”月灵汐眼神一冷。
“不敢!”
……
深夜,青云宗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张凡悠悠转醒。
“醒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张凡睁开眼,只见月灵汐正坐在洞口,背对着他擦拭冰魄剑。
“师姐,是你救了我?”张凡摸了摸脑袋,感觉还有些疼。
“别自作多情。”月灵汐头也不回,“我只是不想让宗门知道,有个杂役弟子能一剑秒杀金丹修士。那样你会被抓去切片研究的。”
张凡苦笑:“师姐,你误会了。那真不是我的实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知道。”月灵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腰间那块铁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凡下意识地捂住腰间:“这就是我家祖传的……”
“别编了。”月灵汐打断他,“刚才那一剑,我看得很清楚。那是‘剑意’,而且是超越了天阶的‘神之意’。张凡,你到底是谁?”
张凡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
“师姐,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上古神君的转世,你信吗?”张凡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信。”月灵汐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张凡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信。但自从捡了这块铁片,我脑子里就多了一本叫《昊天剑诀》的破书。”
“昊天剑诀?”月灵汐眉头微皱,“从未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张凡嘿嘿一笑,“这可是神界的东西。刚才那一招叫‘拔剑术’,据说练到极致,拔剑即死人。”
月灵汐看着他,突然笑了。
“张凡,你真的很特别。”
“特别?”张凡一愣,“你是说我特别帅,还是特别贱?”
“特别……欠揍。”月灵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天起,你跟我混。”
“啊?”张凡傻眼,“师姐,你是要包养我吗?先说好,我很贵的,而且我吃得很多。”
“滚!”月灵汐笑骂了一句,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温柔,“我是说,你的秘密太大了,留在外门太危险。我会想办法把你调进内门,做我的……侍从。”
“侍从?”张凡摸了摸下巴,“那能不能经常看到师姐洗澡……”
“你想死吗?”月灵汐手中的剑鞘轻轻敲在张凡头上。
“不想不想。”张凡捂着脑袋,心里却在暗爽。
只要能接近女神,别说侍从,看门狗都行啊!
不过,张凡心里清楚,今天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血煞宗的人既然敢来,肯定还有后手。而且,那块黑铁片……也就是《昊天剑诀》的载体,似乎并没有完全苏醒。
刚才那一剑,只是它亿万分之一的神威。
“师姐。”张凡突然正色道,“如果有一天,我要剑镇诸天,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月灵汐愣了一下,看着少年那双虽然带着笑意,却深处藏着无尽孤寂的眼睛。
“只要你的剑够快,我就跟得上。”她轻声说道。
张凡笑了。
他握紧了腰间的黑铁片。
“放心吧,师姐。我的剑,很快。”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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