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洒了一地,我没顾湿透的裤腿直接捂紧胸口。
怀表和微缩胶卷都还在,只要这东西在今天就不会出问题。
男孩叉腰站在前面仰头看我。
“脏东西就该泡在脏水里!我妈妈说了,你是坏人!”
林娇娇在后面拍手。
“宝宝不可以这样,姐姐只是在这里打扫卫生而已。”
她嘴上说着不可以,嘴角却往上翘。
孩子抄起靠墙的扫帚就朝我脸上打过来。
竹条刮过颧骨带来刺痛,我伸手夺过扫帚。
“够了。”
顾清岑上前将我推向墙壁,我后背撞上瓷砖头晕目眩。
“你对一个孩子动手?沈月,你疯了吧?”
“三年劳改都没改掉你这副疯样子!”
林娇娇跑去查看孩子和顾清岑,确认没事。
转身朝我扇了一耳光。
我的脸被打偏出血,立马反手还了一巴掌。
林娇娇被打得倒退两步。
顾清岑见我还手,跨前一步将我推倒在地上。
动静引来走廊尽头几个教工围观。
他们看看趴在地上的我,又看向顾清岑一家三口开始议论。
“这不是顾主任吗?怎么跟一个扫地的吵起来了?”
“我刚看见了,这女的想打顾主任的孩子!”
“一个劳改回来的,能在京大扫地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还不老实?”
“就是,听说还是偷东西进去的,这种人怎么混进学校的?”
我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
我不过是夺下孩子打我的扫帚,顾清岑就直接动手。
当年父亲躺在土炕上剩最后一口气喊着要药。
顾清岑揣着救心丸站在门外,隔着门板问我签不签。
我咬紧后槽牙攥住拳头决定先忍下来。
今天是谢砚辞回国的日子,也是中科院表彰大会。
劳改三年里我用废弃矿洞搭了简易实验室。
白天挖沙晚上算数据,把核物理的关键公式写在草纸上。
那些草纸后来被路过视察的谢砚辞发现。
他说这些数据能填补我国两弹一星研究的关键空白。
今天要把备份交给谢砚辞绝不能出岔子。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疼得直咬牙,围观的人越骂越难听。
有人骂我贼性不改,还有人指着我说是靠勾引老教授回京。
我扭头瞪视过去,那人畏缩后退闭上嘴。
顾清岑挡在我前面压低嗓门说话。
“沈月,我知道你现在是谢教授实验室的清洁工。”
“你以为靠给人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就能翻身?”
他退后半步拉起林娇娇的手。
“你看看娇娇,下个月她就是中科院的正式编制了。
这才叫本事。你呢?你有什么?”
他停下话音再次凑近。
“我给你指一条路。
离开京大,回你的大西北去,别在这里碍眼。”
“只要你走,我可以不追究你当年毁掉娇娇档案的事情。”
“否则,我会让整个京大都知道你的案底。”
“到时候别说扫地,你连这条走廊都站不住。”
“滚。”
我吐出一个字,顾清岑拉下脸还想开口。
林娇娇扯住他的袖子,两眼盯着我胸前。
“清岑哥哥,你看她胸口那里,鼓鼓的,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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