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一滞，胸口藏着装有微缩胶卷的怀表和铅制密封盒。
怀表是谢砚辞给的信物，铅盒里是我三年计算的核心数据备份。
今天表彰大会上我要亲手把备份交进中科院保险柜。
“没什么，一块旧怀表。”
“旧怀表？”顾清岑撇开嘴角，“一个扫地的，带什么怀表？”
他伸手来扯我衣领，我往后躲避脚底打滑后背撞上柱子。
震动让胸口的铅盒掉落在地，周围人的目光全看过去。
顾清岑弯腰捡起铅盒放在手里掂了两下。
“还挺沉。”
他翻看盒子收起笑容。
“这是什么材质？铅的？普通人上哪儿弄铅制品？”
林娇娇凑过去瞪大眼睛大喊。
“清岑哥哥！这个盒子我见过！”
“上次我去谢砚辞实验室送文件的时候，他桌上就摆着一模一样的防辐射铅盒！”
“那是装核心实验数据用的！”
围观的人跟着大声议论。
“什么？防辐射铅盒？”
“实验室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清洁工身上？”
“该不会是偷的吧？这可不是偷几斤粮票能比的！”
顾清岑举起铅盒对着所有人高声喊话。
“大家都看到了！沈月，一个有案底的劳改犯，私藏谢砚辞教授实验室的防辐射铅盒！”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绝密实验手稿！”
他扭头死盯着我。
“你是不是一直在打谢教授实验数据的主意？”
“你接近他，给他打扫卫生，是不是就为了偷这个东西？”
“这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
顾清岑板着脸。“一个扫地的，自己能有核物理数据？你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子吗？”
“沈月姐姐，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偷这种东西？”
林娇娇皱起眉头捂住胸口。
“这可是涉及国家机密的！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她转头看向顾清岑。
“清岑哥哥，我们不能让她把东西带出去，万一卖给了境外势力怎么办？”
围观教工听到这话往后退开两步指指点点。
“扣住她！别让她跑了！”
“快去喊保卫科！”
我看着顾清岑的眼睛。
“你把盒子打开看看。”
顾清岑当众撬开铅盒锁扣，盒盖弹开他立马停住手。
里面放着一叠草纸写满公式数据，首页右下角盖着暗红色印章。
中国科学院核物理研究所专用章。
在场几个老教工认出印章捂住嘴巴。
“这是……真的核心数据？”
“不可能！”林娇娇一把抢过草纸。
“这肯定是她从实验室偷出来之后盖上去的假章！”
“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有真正的科研数据？”
她翻看两页扯开首张纸撕成两半。
“看！纸都是旧的，墨水都褪色了，明显就是做旧的假货！”
那页是我花四十七天在矿洞里算出的热核聚变关键参数。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没有表情。
“你撕的是备份。”
我站在原地出声。
“但你刚才毁的，是国家一级机密文件。”
林娇娇停住手，顾清岑站在原地不动。
我继续往下说。
“这些数据，每一页都在中科院有存档编号。
你撕了哪一页，编号是多少，上面会查得一清二楚。”
林娇娇白了脸，手指捏着碎纸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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