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丝绸睡裙的女人。
她很瘦,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神经质的阴冷。
这就是沈曼。
江城曾经最耀眼的名媛,如今却像个幽灵。
“对不起夫人。”
“我没注意。”
我赶紧把左脚缩了回来,局促地站在门垫上。
沈曼缓缓走下楼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没注意?”
“赵强养的狗,都这么没规矩吗?”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扬起手。
一杯红酒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我的脸上。
“夫人,我是来送文件的。”
我试图解释,从包里掏出一份随便打印的报表。
沈曼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文件打落在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赵强派你来监视我?”
“还是白月月那个贱人让你来示威的?”
她突然凑近我,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告诉你,只要我没死,她永远都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婊子。”
沈曼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心里一惊。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夫人,您误会了。”
“我和白月月不是一伙的,我甚至被她陷害了。”
“我来找您,是想……”
“闭嘴。”
沈曼猛地打断我,指着地上的红酒渍。
“弄脏了我的地板,用你的衣服给我擦干净。”
“擦不干净,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她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冷冷地盯着我。
我慢慢蹲下身,脱下外套,一点一点擦拭着地板。
沈曼看着我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赵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以前好歹找些有点姿色的,现在连你这种货色也下得去手?”
我咬着嘴唇,强忍着反驳的冲动。
“我不是赵总的人。”
“我是被他赶出公司的。”
沈曼似乎根本没听我说话,自顾自地冷笑。
“他以为把我的药换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以为把我关在这里,他就能一手遮天了?”
我的手猛地一顿。
换药?
瞎子给我的纸包仿佛在口袋里发烫。
难道沈曼现在的疯癫状态,是因为赵强给她下了药?
“夫人,您在吃什么药?”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沈曼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凶狠。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砸来。
“滚出去。”
“你们都想害我。”
“滚出去。”
我躲闪不及,肩膀被重重砸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墅的保姆听到动静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推向门外。
“赶紧走吧,夫人发病了。”
我被推出大门,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摸着口袋里的纸包,眉头紧锁。
沈曼的防备心太重了,我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她的饮食。
更别提给她下药了。
天渐渐黑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半山别墅区的公路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白月月发来的微信语音。
“初初,听说你去半山别墅了?”
“怎么,想去抱那个疯女人的大腿啊?”
“实话告诉你吧,强哥明天就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赵太太。”
“至于你,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发给强哥认识的那些催收大哥了。”
“他们说,你长得还算清秀,去场子里卖几年,应该能还清那一千万。”
语音里的笑声尖锐又得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这群畜生,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我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赵强那张油腻的脸。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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