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死死攥住床单，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果然。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因为民政局是假的，结婚证是假的，父母是假的，婚礼上的亲朋好友也是假的。”
“所有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温眠，你怎么告我？”
他陈述的语调过于平静，仿佛在和我讨论明天午饭吃什么。
我的心却越发冰冷。
那个曾经在疫情爆发时，跪求1层楼、186家住户，只为给我讨要半片布洛芬的男孩，怎么会对我撒谎呢？
母亲住院三年，是他日夜陪护。
西瓜最甜的地方留给我，也只给我买新衣服。
就连参考书上蛇虫蟾蜍的图片，都因为我害怕，被他提前一页页折起来。
可他现在却亲口告诉我。
我最珍惜的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那好，那我现在就走，这辈子都离你远远的，这总可以了吧？”
他幽暗的眼眸盯着我许久。
突然将我抱进怀里，疾风骤雨地吻，仿佛恨不得将我揉进骨血。
不论我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
直到有人敲门。
“江总，夫人出来了。”
“嗯。”
他微喘着抬头。
我毫不犹豫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手腕，红着眼吻在掌心。
“我们的事，别告诉知夏，你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
“她想让你明天陪她拍孕妇照，乖乖去吧，不然她会不开心。”
一字一句，全是命令。
他迅速整理好衣服，转身就走。
门外是保镖，门内是我很快收到转账的短信。
两百万。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曾经是那么遥不可及。
但现在，不过是他为了讨方知夏开心，最微不足道的手段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被接到照相馆。
刚上楼，就看到江牧尘正在为方知夏揉捏小腿、按摩脚底，周围的店员纷纷羡慕不已。
我怔怔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江牧尘对着手机学了很久按摩，夜夜给我放松，只为缓解我的头痛和腰肌劳损。
那时我以为，他的爱与温柔只属于我。
也曾真的认定，我们会白头到老。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以“小三”的身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不已。
心口的酸胀几乎让我窒息。
我红着眼低头，却被方知夏开心地叫过去。
“温姐姐，你终于来啦，快帮我看看，到底拍哪几套好呀？”
我对着相册上面的照片，随手一指。
方知夏明显不开心。
“怎么办，姐姐喜欢这一套，可是我还是更想拍另外一套。”
闻言江牧尘立刻拿走相册，直接撕掉我选的那张照片，宠溺地亲吻她的额头。
“没事，她怎么想不重要，你喜欢才重要。”
“现在好了，让她重新选吧。”
方知夏骄纵地笑笑，再次将相册放到我面前，期待地望着我。
我看着那张暧昧亲密的双人合照，手指缓缓伸出，沉重地点了点。
那句“不重要”，也在我耳边不停回响。
原来，正是觉得我的感受不重要，所以江牧尘才毫无顾忌地对我撒谎，毫不在意地叫我忍让。
在这段感情里，其实他从来都高高在上。
而我，从来都没有资格选择。
方知夏满意地去换衣服。
我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江牧尘配合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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