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见陆希媛,也是第一次和傅斯年吵得翻天覆地。
那时他也像今天这样强调道:“老陆只是爱开玩笑。”
他拗不过我,只能强硬地要陆希媛把视频删掉。
陆希媛丢下一句见色忘义,就气冲冲地砸了摄像头跑走。
后来我很少再见陆希媛,直到今天。
陆希媛拿出了新款录像机,美滋滋地跟大家说,是当时老陆送给她赔罪的。
我忍到现在,真是忍无可忍。
他们的几个兄弟跳出来缓和气氛:“哎呀,希媛一直都这样。”
“我们睡着了在枕头上放老鼠,还往我们牙膏里挤芥末,兄弟几个都习惯了。”
“嫂子你把傅哥管得这么严,我们兄弟们还怎么敢和傅哥玩?”
陆希媛往傅斯年的西装上胡乱擦了一把脸,瘪着嘴看他:
“难怪人家都说智者不入爱河,婚礼真不好玩,早知道不来了!”
“七天后离婚冷静期就到了,你记得准时到民政局和我把婚离了,老子以后再也不整蛊你了。”
“本来还想跟拍一期,你去领证却发现是已婚的视频,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她有意地瞥了我一眼,一字一句:“因为嫂子——实在太玩不起了。”
听到她说的话,我先是一愣,随即难以自控地笑得弯了身。
没错,我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真有你的,傅斯年。
找了一百个借口推迟和我去领证。
不是工作太忙,就是家人生病。
还说找大师算准了,七天之后是最好的日子。
原来是因为早就和别人领了,七天后才能离婚。
傅斯年有些慌张地扶住我,“枝枝,你听我解释,老陆当时流量太差了,说要搞个劲爆的,我才——”
我甩开他的手打断他。
“傅斯年,既然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就手脚干净点,别对我拉拉扯扯!”
傅斯年想伸手抱我,却被身后一声男声喝住。
“干什么呢?对我家枝枝动手动脚的!”
陆希媛看着来人,拍着傅斯年的肩膀调侃起来:
“嫂子还真是双标,只准自己有男知己,不准别人有女兄弟?”
霍彦身着西装别着胸花朝我走来:“有些仓促,但抢婚嘛,时间最重要。”
他调皮一笑,跳上台拿过话筒:“今天的婚礼作废,枝枝我带走了,各位记得到门口退礼金!”
满堂的亲朋好友面面相觑,傅斯年的母亲也着急地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我摘下他母亲送的传家手镯交还给她手中:
“阿姨,你的儿媳妇在这儿。”我指着陆希媛。
“这是怎么回事,斯年!早就跟你说了,别跟这些不男不女的人搅和在一起!”
傅母嫌弃地看了陆希媛一眼,拉着傅斯年问。
傅斯年拧着眉,不管不顾地要冲上台和霍彦打起来。
霍彦是我儿时的好友,可和傅斯年在一起后,我们恪守边界再也没见过。
婚礼前我曾邀约他前来参加,但他却说跟我打个赌,赌我一定结不成。
刚刚我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赶过来,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赌约,你赢了,霍彦。”我一边说着,拉着霍彦的手朝外走。
“枝枝!别走……”
傅斯年拉住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啊——!”身后传来陆希媛的叫声,是傅母打了她一巴掌。
傅斯年看着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啊!”又是更惨烈的一声。
他咒骂了一句“该死!”,又丢下一句“一会儿我去你家找你!”
然后跑了回去挡在傅母面前。
他眼神里的坚定,我之前见过。
还记得他刚介绍我给他妈认识时,他妈嫌弃我是孤儿,没给我好脸色看。
他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认定我了。
那时的眼神跟现在一样。
真心果然会转移。
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电梯关闭,霍彦叹了口气:“早说了这种男的不靠谱,你今天去我那儿休息?”
我看向霍彦,语气坚定:“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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