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正在下红包雨。
每一个人都在享受新年的喜悦。
顾浩民不高兴。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来公司的吗？”
现场气氛尴尬，我平静地递上文件。
“离婚协议，签了吧。”
全部人愣愣看着我。
从前都是顾浩民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他扇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清醒点，你要是什么不想要，这个顾太太也别坐了，我现在就能和你离婚。”
每一次，我都蔫吧了。
我怕我连那个叫苦连天的身份都没有。
但如今，算了，真的很没意思。
顾浩民语气软和了几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新年快乐。”
他当场给我转了一大笔钱，以为这就能让我乖乖听话。
我收了，依旧冷漠。
“是的，新年快乐，签了吧。”
顾浩民的笑容僵住。
或许是觉得没了面子，他拿过文件，流畅地签字。
“张书雅，你别后悔。”
我笑得温柔又礼貌。
不会了。
我拿着文件离开。
那晚，顾浩民破天荒回家了。
他打量着我的脸色，解释。
“元旦那天，小姑娘闹了点脾气，我就过去了，手机没打开，之后才发现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知道他撒谎。
电视上都是他们的录屏，他一晚上都在为小白花拍照。
他只是怕我打扰，把我拉黑了。
在我差点失去生命的当晚……
哪怕劫匪用自己手机打去电话，重重一拳打得我惨叫。
顾浩民依旧不在乎。
“书雅，别玩这种把戏。”
真是令人心酸的一件事。
直到劫匪那一声怒骂，喊我保姆，我才清醒，他连我的生命都不在乎。
我只是他人生中的保姆。
面对他如今的解释，我都无所谓了。
“知道了。”
顾浩民挂衣服的手顿住，带着些惊讶。
“你不生气？”
我摇头，继续看我的电视。
顾浩民站在那，盯了我许久。
他正打算开口，电话铃声响了。
小白花林惜惜的声音娇滴滴，很青春。
“你送我的珠宝坏了，怎么办，我好心疼。”
顾浩民立刻转笑，温柔地安慰。
“没事，就是珠宝而已，我待会拿过几个给你。”
他习惯性进入我的房间拿曾经送我的珠宝，这次却破天荒问了我意见。
“书雅……我拿你几个珠宝，我过几天补给你。”
我上前，将一整套拿给了他。
早已寥寥无几，顾浩民说的补，转头就忘。
顾浩民嘴巴张开，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
他走后，我收拾着家里的东西，从角落发现了顾浩民压下来的证据。
我打开录像视频，那天的舞会现场。
我能察觉被人故意推了才摔倒。
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保了四个月的胎儿，我和他母子连心，我怎能不气。
从医院醒来，我不管不顾求着顾浩民。
“求你了，那是我们的孩子，他不能这么随便死了，有人故意的，最可能就是林惜惜。”
顾浩民答应会找。
可当我想看酒店监控，酒店却推脱当天监控坏了。
再看这个录像带。
我心口很痛，却也觉得意料之中。
换以前，情绪上头的我会找到顾浩民，像个疯子质问他为什么。
然而，这次我直接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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