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缺金------------------------------------------。,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灵气,每呼吸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真是......不可思议的真实。”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远处的仙山。,被云雾缭绕。一道道流光从山门中飞出,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偶尔能看到仙鹤载着人掠过天空,留下一串清越的鸣叫。“小伙子,第一次来修仙界吧?”走在前面的老者回头,笑呵呵地问。。“看你这身打扮,是流浪儿?”老者打量着他。——粗麻布缝制的短衫,洗得发白,还打了几个补丁。脚上是一双草鞋,已经磨破了边。“流浪孤儿”的配置。“嗯。”林渊简短地回答。“唉,这世道,流离失所的人多了去了。”老者叹了口气,“不过你既然来了青云宗,也算是有仙缘。待会儿测了灵根,要是资质尚可,说不定能被哪位仙长看中,收为外门弟子,那可就一步登天喽。”,已经走到了一个广场。,青石铺地,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石碑呈玉白色,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石碑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约莫有上百人,都是和林渊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女。“那就是测灵碑。”老者指了指石碑,“你过去排队吧。测完灵根,会有人安排你的去处。”
“多谢老伯。”林渊拱手。
“客气什么。”老者摆摆手,又看了林渊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小伙子,修仙这条路,艰难得很。资质好的,一步登天;资质差的,可能一辈子都是杂役。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渊点点头:“我明白。”
老者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2
林渊走到队伍末尾排队。
前面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青云宗这次开山收徒,只要双灵根以上的资质!”
“双灵根?那也太难了吧!我有个表哥,三灵根,去年都没被收下。”
“可不是嘛。现在灵气越来越稀薄,好苗子越来越少,宗门的要求自然就高了。”
“希望我是单灵根......”
“做梦吧你!单灵根那可是天灵根,万里挑一的天才!”
“......”
林渊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走到测灵碑前,把手掌按在碑上。石碑会亮起不同颜色、不同强度的光芒,然后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就会报出结果:
“王二狗,四灵根,金3木5水2火4,下下等。去杂役处报到。”
“李翠花,三灵根,木6水7土5,中等偏下。去外门管事处登记。”
“赵铁柱,双灵根,金8火9,上等!站到我身后来!”
那个叫赵铁柱的少年欢呼一声,跑到中年修士身后站着,满脸兴奋。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好手。
队伍缓慢前进。
轮到林渊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下一个!”中年修士头也不抬地说。
林渊走上前,在测灵碑前站定。
“把手放上去,运转你学过的引气法诀——什么?你没学过?”中年修士终于抬头,看到林渊的穿着,皱了皱眉,“流浪儿?”
“是。”
“那你就随便想想,让身体放松。”中年修士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
林渊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在了石碑上。
石碑冰凉。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虽然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运转引气法诀”。
3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石碑毫无反应。
中年修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没吃饭吗?用力!”
林渊咬咬牙,手掌更用力地按在石碑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碑最下方,代表“金”的区域,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白光。
那光太弱了,像风中残烛,闪烁了一下,就熄灭了。
然后是“木”的区域,亮起青光,亮度尚可,大概有蜡烛大小。
“水”的区域亮起黑光,比木稍弱。
“火”的区域亮起红光,亮度最强,有拳头大小。
“土”的区域亮起黄光,亮度中等。
五色光芒在石碑上闪烁,明暗不一。尤其是“金”区域,那点白光熄灭后,就再也没亮起来过。
广场上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石碑,看向林渊。
中年修士盯着石碑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他走到石碑旁,仔细检查了一下符文,确认石碑没坏,然后看向林渊,眼神复杂。
“五行伪灵根。”中年修士缓缓开口,“金灵根残缺,数值为......3。”
“金3、木7、水6、火9、土8。”
“灵根斑驳,五行不全,大道残缺。”
他每说一句,周围人的眼神就变化一分。
从好奇,到惊讶,到怜悯,到......嘲讽。
“五行缺金?这、这闻所未闻啊!”
“金灵根只有3?那不是跟没有一样?”
“五行伪灵根......这得是多废的资质?”
“我听说伪灵根连引气入体都难,一辈子都别想筑基!”
“......”
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渊站在原地,手掌还按在石碑上。他能感受到石碑的冰凉,也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目光——好奇的、嘲讽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
就像现实中,同事知道他分手后,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就像苏晴发那条朋友圈时,那些点赞和评论。
世界从来都是这样。
你好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你好。
你落魄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踩你一脚。
4
“把手拿开吧。”中年修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林渊收回手。
“你这种资质......”中年修士摇摇头,“按理说,连杂役都当不了。不过宗门有规定,凡是来测灵根的,都要给个去处。”
他想了想,对旁边一个年轻弟子说:“带他去杂役处,就说......就说后山还缺个砍柴的。”
年轻弟子应了一声,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跟我来。”
林渊没说话,默默地跟着年轻弟子离开广场。
身后,测灵继续。
“下一个!手放上去!”
“张三,三灵根,中等。去外门管事处登记。”
“......”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林渊跟着年轻弟子穿过广场,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杂役。
院子里有十几个人正在忙碌——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挑水,有的在扫地。他们大多年纪不大,穿着和林渊一样的粗麻布衣服,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刘管事!”年轻弟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哟,李师兄,什么事?”
“新来的杂役。”年轻弟子指了指林渊,“测灵碑测过了,五行伪灵根,金灵根残缺。赵师叔说,后山还缺个砍柴的。”
刘管事上下打量了林渊几眼,眉头皱了起来:“五行伪灵根?这种资质也收?”
“赵师叔的意思,给口饭吃,别饿死就行。”年轻弟子耸耸肩,“人我送到了,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看都没再看林渊一眼。
5
刘管事拿着账本走到林渊面前,又打量了他几眼,摇摇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林渊......”刘管事在账本上记下名字,“既然来了杂役处,就得守规矩。咱们杂役处,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但也不是白干。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
他顿了顿,看着林渊:“不过你这种资质......唉,算了,来都来了。后山确实缺个砍柴的,你就去那儿吧。”
刘管事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王胖子!过来!”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杂役跑过来,脸上带着憨笑:“刘管事,您叫我?”
“这是新来的,林渊。你带他去后山柴房,教他怎么砍柴。”刘管事吩咐道,“以后他就跟你住一个屋。”
“好嘞!”王胖子应了一声,看向林渊,咧嘴笑了,“兄弟,跟我来!”
林渊跟着王胖子走出杂役院,往后山方向走。
路上,王胖子很健谈:“兄弟,你也是流浪儿吧?我跟你一样,三年前逃荒来的。测灵根测了个四灵根,资质下下等,就被分到杂役处了。”
“不过杂役处也挺好,至少饿不死。”王胖子拍了拍肚子,“就是活儿累了点。你砍过柴吗?”
“没有。”林渊摇头。
“没事,我教你!”王胖子很热情,“砍柴是个技术活,不能用蛮力。得看木头的纹理,顺着纹路砍,省力。还有啊,后山有些木头特别硬,得用专门的斧头......”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林渊静静地听。
走到一半,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兄弟,你的灵根......真是五行伪灵根?”
林渊点头。
“金灵根只有3?”
“嗯。”
王胖子咂咂嘴,表情复杂:“那你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只能在杂役处待着了。不过也没事,杂役处也挺好,至少安稳。那些外门弟子天天打打杀杀,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了。”
林渊没说话。
王胖子以为他难受,赶紧安慰:“你别多想啊!咱们杂役处也有杂役处的好。你看我,虽然资质差,但我做饭好吃啊!刘管事可喜欢我做的饭了,经常给我加餐......”
6
后山柴房是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面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屋外有个棚子,棚下放着几把斧头和一个木墩。
“这就是咱们干活的地方。”王胖子拿起一把斧头,掂了掂,“这把斧头是特制的,加了点精铁,砍一般的木头跟切菜似的。来,我教你。”
他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放在木墩上。
“看好了啊。”王胖子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斧头劈下去。
“咔嚓!”
木头应声而裂,分成两半。断面光滑整齐。
“怎么样?”王胖子得意地问。
林渊点点头:“厉害。”
“嘿嘿,熟能生巧嘛。”王胖子把斧头递给林渊,“你试试。”
林渊接过斧头。斧头很沉,大概有二十斤。他学着王胖子的样子,拿起一根木头放在木墩上,然后举起斧头——
等等。
这手感......
太真实了。
斧头的重量,木头的纹理,挥动时空气的阻力......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这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吗?
“发什么呆啊?砍啊!”王胖子催促。
林渊回过神来,一斧头劈下去。
“咚!”
斧头砍偏了,只削掉一块树皮。
“哈哈,第一次都这样。”王胖子大笑,“来,我教你窍门......”
7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渊在王胖子的指导下,砍了三十多根木头。
一开始很生疏,经常砍偏。但慢慢地,他找到了感觉。斧头挥动的轨迹,发力的技巧,瞄准的位置......他学得很快。
“行啊兄弟!”王胖子惊讶地说,“你这学习能力可以啊!我当初学砍柴,学了三天才砍得像样,你一个时辰就会了。”
林渊没说话,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
砍柴是个体力活,就这么一个时辰,他已经浑身是汗,手臂发酸。但他没停,继续砍。
一斧,一斧,又一斧。
木头在斧下裂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汗水滴进眼睛里,有点刺痛。
但林渊觉得,这样挺好。
身体的劳累,能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
忘记苏晴,忘记分手,忘记现实里的一切糟心事。
就这样,一直砍下去,好像也不错。
8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王胖子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该回去吃饭了。今天砍的这些柴,够用三天了。”
林渊放下斧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
两人把劈好的木柴堆好,盖上防雨的油布,然后往回走。
回到杂役院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香。
十几个杂役围坐在几张木桌前,正在吃饭。饭菜很简单——一大盆糙米饭,一盆清汤寡水的青菜,还有一小碟咸菜。
“快快快,吃饭了!”王胖子拉着林渊坐下,给他盛了一大碗饭,“多吃点,砍柴可费体力了。”
林渊接过碗,尝了一口。
米饭很糙,咽下去有点割嗓子。青菜没油水,咸菜齁咸。
但很真实。
真实的粗糙,真实的寡淡,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怎么样?吃得惯吗?”王胖子问。
“吃得惯。”林渊点头。
“那就好。”王胖子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晚上没事的话,我教你引气入体。虽然咱们资质差,但也不能放弃啊!万一哪天开窍了呢?”
“引气入体?”
“对啊!就是修仙的第一步。”王胖子压低声音,“杂役处每人发一本《基础吐纳术》,虽然是最低级的功法,但好歹是功法。练成了,就能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炼气期。”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递给林渊:“这是我的,你先看。看完了还我,我再去给你领一本。”
林渊接过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封面是牛皮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基础吐纳术。
他翻开第一页。
“天地有灵气,万物有灵根。引气入体,炼气化精,是为修仙之始......”
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林渊一页页翻下去。
册子不长,半个时辰就能看完。里面讲的是最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配合特定的姿势和意念,引动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
很简单,但也很难。
尤其是对灵根资质差的人来说。
9
吃完饭,杂役们各自回屋休息。
王胖子和林渊住一间屋,屋子很小,只有两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窗户漏风,晚上能听见呜呜的风声。
“咱们杂役处条件就这样,将就着住吧。”王胖子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挑水。”
他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林渊坐在自己的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重新翻开《基础吐纳术》。
按照书上的说法,他要先找到“气感”。
什么是气感?
就是能感受到天地间流动的灵气。
林渊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按照书中的方法调整呼吸。
吸气,想象灵气从口鼻进入体内。
呼气,想象浊气排出体外。
一呼一吸,节奏缓慢。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王胖子的呼噜声,窗外的风声。
但慢慢地,林渊静下心来。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他的意识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某种更玄妙的方式“感知”到——
黑暗之中,有点点微光在流动。
青色的、黑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在黑暗中漂浮、游动。
那就是灵气吗?
林渊心中一动,尝试用意念去牵引那些光点。
光点微微颤动,但没有过来。
他继续尝试,更专注,更用心。
终于,一个红色的光点——应该是火灵气——慢慢地飘了过来,没入他的身体。
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然后是一个青色的光点,一个黄色的光点......
但白色的光点——金灵气——他一个都没感知到。
那些白色的光点,仿佛对他“视而不见”,从他身边飘过,没有停留。
金灵根残缺,所以无法吸引金灵气吗?
林渊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月光下,手掌的轮廓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测灵碑上,那点一闪而逝的白光。
金3。
残缺的灵根,残缺的大道。
他真的能修仙吗?
10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林渊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尝试引气入体。
这一次,他不再强求吸引所有灵气,只专注于能感知到的那些——火、木、土、水。
一个个光点没入体内,化作暖流,在经脉中流转。
很慢,很少。
按照《基础吐纳术》的说法,资质好的人,一次打坐能引动上百个灵气光点。而他,一个时辰过去了,只引动了不到十个。
效率低得可怜。
但林渊没停。
他一遍遍地呼吸,一遍遍地尝试。
汗水从额头渗出,后背的衣服湿透。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现实里,他失败了。
感情失败,工作失败,人生好像一败涂地。
但在这里,在这个游戏里,他不想再失败。
哪怕资质再差,哪怕希望再渺茫。
他也要试试。
试试看,这条被所有人认为走不通的路,他能不能走通。
试试看,这个被判定为“大道残缺”的五行伪灵根,能不能创造出奇迹。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
他盘膝而坐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个坚定的影子。
窗外,青云宗的仙山在夜色中沉默伫立。
山门处,那三个大字“青云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更远的地方,后山的密林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从树丛中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杂役院的方向。
它看了很久,然后轻盈地跃上树枝,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而林渊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第二章 完
下一章预告:第三章 月华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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