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 盼,寻光纪雪纪雪见热门小说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盼,寻光纪雪纪雪见

盼,寻光纪雪纪雪见热门小说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盼,寻光纪雪纪雪见

易药黎 著

其它小说完结

《盼,寻光》男女主角纪雪纪雪见,是小说写手易药黎所写。精彩内容:白化症少女身高腿长,异色瞳眸如冰晶初融。自幼失怙恃,孤院长成,养成清冷疏离之态。素发垂肩,形体纤薄,常将惊惶藏于瑟缩肩窝。不惯人间暖意,偶遇温言相询,唯怔然反问何故相顾。触碰如惊弓,纵是熟稔之人亦本能蜷缩,仿佛要将整颗心藏进单薄身躯,而她之后会怎么样呢,可翻开小说去寻

主角:纪雪,纪雪见   更新:2026-03-21 19:02:08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月光下的独白------------------------------------------。,背对着所有人。碗里是白菜炖粉条,清汤寡水,几片肥肉漂在汤面上,泛着油花。她用勺子把肥肉拨到一边,慢慢扒着饭,一口一口,嚼得很细,细到每一粒米都在舌头上化开。,一波一波涌过来,又退下去,涌过来,又退下去。她听见有人在猜拳,输了的哀嚎着去洗碗;听见有人争论电视里放的动画片,一个说孙悟空厉害,一个说奥特曼厉害;听见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明天周末能不能去城里,听说新华书店进了新的贴纸。,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远得像隔着一整条银河。“雪见。”。,没有抬头。她认得这个声音,是隔壁床的林小满,比她大两岁,圆脸蛋,扎两个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孤儿院里,林小满是少数几个还会跟她说话的人——不是那种怜悯的、小心翼翼的说话,而是像对普通人那样,大大咧咧地喊她的名字,大大咧咧地往她旁边一坐。“你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儿?”林小满果然坐下来了,把自己的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咣”的一声,“今天的白菜不好吃,太淡了,我去找阿姨要了点酱油,你要不要?”。“不要拉倒。”林小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碗里倒酱油,倒完了拿筷子搅一搅,搅得整碗菜都变成了酱色,“诶,明天周末,我们去城里吧?听说新华书店旁边新开了一家文具店,有那种带香味的橡皮,草莓味的,苹果味的,还有西瓜味的。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陌生得像一个外语单词,她听得懂,却不知道怎么用。,飞快地看了林小满一眼——圆圆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睛弯着,嘴角翘着,没有半点恶意,也没有半点试探。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想找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去逛街,去买香香的橡皮。
可是——
“我……”纪雪见张了张嘴,声音细细的,“我不去。”
“为什么呀?”林小满歪着头,“周末又不用上课,待在院里多无聊。城里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多店,还有卖糖葫芦的,我上次看见一个老大爷推着车卖,山楂可大了,外面裹的糖亮晶晶的……”
“我不去。”纪雪见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
她把头低下去,盯着碗里已经凉了的饭。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解释她害怕街上那些人看过来的眼神?解释她每次出门都会被围观,被指指点点,被小孩子追着喊“妖怪”?解释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恐惧,那种无处可躲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她解释不了。
所以她只能说不去。
林小满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落在纪雪见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纪雪见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抖,手闪电般缩了回去,连带着碗都晃了一下,汤汁洒出来几滴。她整个人往后缩,肩膀耸起来,脊背弓起来,两只手攥在一起,死死抵在胸口——整个人又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林小满的手悬在半空。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把手收回去,脸上有些懊恼,“我忘了你不喜欢被人碰……对不起啊雪见,我不是故意的。”
纪雪见没说话。她缩在那儿,呼吸有些急,细细的,像受惊的小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那一眼里,有歉意。
明明是别人碰了她,明明是她受了惊,可她的眼睛里却写着歉意——对不起,是我太奇怪了,是我太不正常了,是我不配被人像正常人一样对待。
林小满看见那个眼神,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是端起碗,往纪雪见那边凑了凑,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说:“那我不碰你。我们就这么坐着,一起吃饭,好不好?”
一起吃饭。
纪雪见愣了愣,慢慢低下头去,拿起勺子,继续扒拉碗里凉掉的饭。
她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逃开。
吃完晚饭,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多数孩子都挤在电视机前,看那台老旧彩电里放的动画片。纪雪见没有去。她穿过走廊,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往三楼走。
三楼是储藏室,堆满了旧桌椅、破床垫、落灰的纸箱子。很少有人上来,因为楼梯口的灯坏了很久,没人修,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但纪雪见喜欢这里。这里没有人,没有目光,没有窃窃私语。只有灰尘,只有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摸黑走到最里面,在一扇落满灰的窗户前停下来。
这是她五年来发现的最好的地方——这扇窗户正对着孤儿院的后院,后院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荒草地再过去,是一条小河。白天的时候,能看见河水亮晶晶的,有时候还有白鹭飞来。晚上的时候,能看见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白雾。
月亮很亮。今天是农历十六,月亮又大又圆,像个银盘子扣在天上。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头发照得更白了,白得几乎在发光。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在月光里的样子。
很白。白得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青蓝色的,像一张网。她翻过手掌,又翻过来,看了很久。
小时候,妈妈也这样看过她的手。
那时候她还小,还不知道自己有病,还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妈妈抱着她坐在阳台上,也是这样的月光,妈妈把她的手摊开,一根一根数她的手指:“一二三四五,五个小花瓣。这是小拇指,这是无名指,这是中指,这是食指,这是大拇指。我们雪见的手真好看,像白玉雕的。”
她问妈妈:“什么是白玉?”
妈妈说:“就是最好看最好看的石头,又白又润,摸上去凉凉的,像月光的颜色。”
后来她长大了,知道白玉是什么了。也知道了,自己的白不是白玉,是病。是不能晒的太阳,是不能改变的样貌,是被人叫做“妖怪”的原因。
妈妈不在了。
爸爸也不在了。
那场车祸带走了他们,带走了那个有阳台的家,带走了所有的温暖和安稳。她只记得那天晚上的电话铃声,记得阿姨来接她时的表情,记得灵堂里两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的爸爸妈妈在笑,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孤儿院不是家。这里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等着被人领走,或者等着长大,然后被赶出去自己生活。五年了,她见过太多孩子被领走,也见过太多孩子被退回来。被领走的时候欢天喜地,被退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眼睛里那点光都熄灭了。
她没有被人领走过。
曾经有一对夫妻来看过她,穿着体面的衣服,女的还喷了香水。他们隔着玻璃窗看了她很久,然后低声交谈了几句,摇摇头走了。后来她听见阿姨说:“那孩子长得是好看,可那个病……谁敢领?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谁负得起责任?”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往玻璃窗前凑了。
月亮慢慢移了一点,照在她脸上的月光移到了脖颈上。她靠在窗边,闭上眼睛,让月光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
月光是唯一不会嫌弃她的东西。
不会嫌弃她的白头发,不会嫌弃她的白眉毛,不会嫌弃她的眼睛——一只冰蓝,一只雪白。月光照下来,照在所有人身上都是一样的,不分美丑,不分好坏,不分正常还是不正常。
“妈妈……”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在月亮上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的,凉凉的,像妈妈的手,隔着生死,隔着阴阳,隔着永远也跨不过的距离,轻轻地落在她脸上。
那天晚上,纪雪见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的家,那个小小的两居室,阳台上种着妈妈最喜欢的茉莉花。妈妈在厨房里做饭,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是红烧肉的味道。爸爸在客厅里看报纸,报纸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她趴在阳台上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圆,照得茉莉花白白的,香香的。
“雪见,吃饭啦!”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来了!”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跑。
可跑着跑着,厨房不见了,客厅不见了,爸爸不见了,妈妈的声音也不见了。四周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雾,什么都看不见。她站在雾里,大声喊:“妈妈!爸爸!”没有人应。
雾散了。
她站在一条马路边上,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马路中间有两道长长的刹车痕迹,黑黑的,像两条扭曲的蛇。有什么东西躺在痕迹的尽头,用白布盖着,一大一小,两团。
她想走过去,脚却迈不动。
她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站在那儿,看着那两块白布,看着白布下面露出的那只手——妈妈的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戒指,戒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然后她醒了。
枕头是湿的。她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一手的眼泪。
窗外,天还没有亮。月亮还在,只是西斜了,挂在树梢上,比昨晚小了一点,暗了一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薄薄的被子里,裹得紧紧的,像裹着一个茧。
她不会哭出声的。在孤儿院,哭出声是没有用的。没有人会来哄你,没有人会抱着你说“不怕不怕”。哭出声只会让别人厌烦,只会让阿姨皱眉,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所以她学会了无声地哭。
眼泪流进枕头里,流进被子里,流进黑暗里,不留痕迹。
只是偶尔,太难受的时候,她会张开嘴,无声地喊一声:
“妈妈……”
那个字消失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沉入深不见底的水。
没有人听见。
窗外,月亮慢慢地落下去。
天要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她将擦干眼泪,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教室上课。她将缩在最角落的位置,一言不发,不和任何人交流。她将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垂下眼睛,在别人靠近的时候绷紧身体,在别人伸手的时候缩成一团。
她将和每一天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藏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
藏在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里。
藏在这无边无际的孤独里。
直到——
直到有人再次伸出手来,问出一句:
“你值得被关心啊。”
那句话还留在昨天,留在活动室的角落里,留在陈阿姨蹲下来的身影里。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那句话能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敢不敢相信。
但至少——
至少它还留在那儿。
像一个很轻很轻的、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承诺。
像月光。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