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开------------------------------------------——“江厌明，都上课了，还睡？”，抬手轻轻扶了扶镜架。，困意像潮水一样，还没散去。“虽然才刚开学，你们松懈一点很正常，但都是高三的人了，现在可不是该放松的时候。寒假养出来的坏习惯都收一收，上课。，把数学书翻到第……”。，他就没睡踏实过。，指定是风水有问题。，左手随意搭在微卷的头发上，右手捏着笔，以一个别扭又倔强的姿势撑着下巴，死活不肯趴下。——下课！“开学第一天，就不拖堂了。”女教师收拾着课本。，周围开始喧闹，细碎的脚步声朝着门口涌去。，直接趴在了桌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沉沉睡去。
他又坠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梦中，一只足有六百米高的巨鸟盘踞在虚空，双翼展开，形态如鸟，眼瞳是纯粹的金色，浅金的羽毛间，还藏着一缕极淡的白……
“江厌明！”
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
“你怎么还在睡？我都吃完饭了。本来要回宿舍，结果被数学老师拦下，让我帮她拿麦克风去办公室，只能绕回来了。”
“这么快？王峰，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江厌明揉着头。
“我看你困成那样，不忍心叫你啊。”王峰讪讪一笑。
“行吧。”江厌明抓起一把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社团？”王峰在讲台上找到麦克风，快步追了上来。
“嗯，太晚了，没胃口吃饭。”
“那刚好顺路，一起走。”
“走。”江厌明脚步没停，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
江厌明人缘并不好，性格偏冷，很难热起来。
班里，也就王峰跟他走得近一些。
路上人不多，应该是下午饭点，大家都去吃饭、洗澡了。
“江厌明，你昨天睡得那么早，今天从早到晚都在睡，跟永远睡不醒一样。”王峰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总做同一个梦，每次睡到一半就惊醒。”
“我前几天刷到个视频，你这情况，搞不好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滚滚滚，少咒我。我到了，你自己走吧。”江厌明不耐烦地皱眉。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你真的小心点！”
眼看江厌明要动手，王峰拔腿就跑。
“拜了，兄弟！”
望着跑远的身影，江厌明嘴角轻轻一扬，转身往楼上走去。
社团在图书馆三楼的琴房。
刚开学，里面空无一人，不过作为社长，他可以直接进来。
一个暑假过去，那架最显眼的三角钢琴，早已落了一层薄灰。
江厌明掀开琴盖，拿抹布轻轻擦去表面的灰尘，缓缓坐下。
“好久不见。”他对着钢琴轻声开口，像在对一位久别重逢的旧友。
指尖落下，音符缓缓流淌。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带着浓烈情绪的旋律，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轻轻回荡。
是自由？是沉重？还是意义不明？
或许，连弹奏者自己都说不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四周重归寂静。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明明昨天还闷热，今天风却很大，天黑得也格外早，恍惚间竟像入冬一般。
江厌明望着窗外出神，双手依旧停在琴键上。
该走了。
起身带起的微风，让本就清冷的氛围，又添了几分萧瑟。
校园走道上几乎没人，大多都回了教室。
一旁的桃花树开得满枝绚烂，却与这冷暗的天色格格不入。
桃树两侧，是一栋栋高大的教学楼。
说起来，图书馆应该是全校最大、最高的楼吧。
江厌明心里想着，下意识回头望去。
平时，他从没认真看过这栋楼。
一层、两层、三层……
他一层一层往上数：三、四、五……
视线一路抬升，很快落到了顶楼。
嗯？
上面是什么？
之前，有这个雕塑吗？
因为近视，他看得格外吃力。
那个轮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像极了这几天反复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只巨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厌明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
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那不是雕像……
它是活的！
眼珠因恐惧猛地睁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疯了……梦里出现就算了，怎么会真的出现在图书馆顶上？
江厌明喃喃自语，脚步不停后退。
“江厌明！”
王峰从前方跑过来，身后还站着数学老师。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教室？”
王峰伸手拍了他一下，“喂，你发什么呆？”
惊魂未定的江厌明，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图书馆楼顶。
“那、那里有怪物！”
过度的惊吓，让他连话都说不连贯。
“什么？”
王峰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可在他眼里，那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啊？那不是图书馆吗？你怎么吓成这样？”
王峰连忙扶住他。
江厌明抱着头，后背缩成一团。
可在他眼中，那只金色巨鸟仍在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一口吞掉。
然而几秒之后，那道身影骤然消失。
仅仅一瞬，像画面卡顿了一下，便无影无踪。
看着脸色惨白的江厌明，王峰急忙问：
“你没事吧？”
江厌明低下头，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没、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
“我就说你别一惊一乍的。”
王峰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数学老师刘老师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
“你们两个要是比我晚到教室，就等着抄公式吧。”刘老师低头看着手机，“还有五分钟。”
一听这话，王峰脸色一僵。
“刘老师！哎——算了，江厌明，快跑！”
说完，王峰疯了一样往教室冲。
他本来就是体育委员，跑起来更是毫不含糊。
江厌明愣了一下，也赶紧跟着狂奔。
等冲进教室时，江厌明已经喘得说不出话；
而王峰却跟没事人一样，气都不喘。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江厌明心里默默吐槽，踉跄着走到自己座位，一头趴了下去。
没过多久，刘老师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趴在桌上的江厌明身上。看到江厌明又趴在桌上，刘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目光，走向讲台坐下，翻开课本，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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