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来了。”
她闭着眼,料定我会赴约。
皇后的嗓音沉稳,根本不像是得了疯病。
“你费尽心思跑出来,只是为了给我塞张字条么?”
“你大可直接把纸条上的告诉陛下。”
“何必大费周折,只想见我一面。”
这里遍布蛛网,阴暗潮湿。
阳光永远不会从陈旧的破窗户里渗进来。
我没心情和她寒暄。
“我知道你不是温玉。”
“也知道你会易容术,和普通的只会戴面具的易容师不同。”
皇后睁开眼:“你这张面皮之下究竟是谁,本宫不感兴趣。”
“我可以不揭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送我出宫。”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过够了。”
她捏着我的把柄,又不惜装疯卖傻。
我终于点头:
“明日太阳落山之时,我送你离开。”
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密谋。
再无旁人知晓。
一切本该顺利。
只是在夕阳下赶来的,却是帝王的銮驾。
我还是乖顺的伏在他膝头。
顾淮安抚摸着我的后脊:“你和皇后是闺阁情谊,居然会揭发她?”
我还是那副懂事的样子。
“既然进了宫,自然要事事以陛下为先。”
顾淮安更满意了。
他将我拢进怀里。
门内,皇后穿着单薄的里衣,被五花大绑的按在地上。
见到顾淮安,仿佛见到了救星:
“陛下!臣妾根本没有要走,只是权宜之计啊!”
“如果贵妃心虚,她自然会答应臣妾的要求,那时臣妾自然就有了她的罪证。”
皇后跪伏着:“衣服!贵妃给臣妾送了一套太监的衣裳!”
我紧紧抓着顾淮安的袖子,流泪的眼睛里全然只剩下冷漠。
顾淮安伸手一指,大太监急忙去取来托盘。
他的眼神阴冷。
指骨狠狠掐住我的双颊: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
“臣妾对陛下百依百顺,怎么会呢?”我贴着他的掌心。
心里却闪过一分恶寒。
顾淮安不再犹豫,狠狠揪起那件衣服。
“这?”
“这不可能!”皇后腾的起身,又重重摔下去。
“这怎么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宫装!”
我双眼含泪:
“陛下,臣妾看她可怜,才让人做了件御寒的衣服,竟也是错么?”
“不可能!我明明看她换了一个人!”
“这分明有人鸠占鹊巢!”
皇后百思不得其解,手里拿着我的把柄,却苦于没有证据。
“皇后百般针对,是因为觉得自从臣妾来了,陛下就把你冷落了吗?”
皇后张了张嘴,她是心有不甘,可若非看见温玉撕下了一层面具。
她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扳倒温玉。
皇后不是没有试探过。
刚进宫时,她就曾亲手摸上温玉的脸颊。
可她却忘了。
在我无数和顾淮安缠绵悱恻的夜晚,这张脸被他摸过千万次。
若是有什么,又岂会不被人发现。
顾淮安下了轿子,慢悠悠的晃着步子,轻轻摩挲上皇后的脖颈。
“皇后既不喜欢阿玉送来的衣服,这冷宫待的又不安分,就充做宫女,为贵妃亲手缝制生辰的衣裳。”
“日夜不休。”顾淮安一句,便是真的要她这么做了。
几日不见,皇后整个人像极了行走的干尸。
见我的眼神也越发惊恐。
“你究竟是谁!”
“本宫想起来了,你是她……”
她刚要说些什么,皇帝却没给她机会,手起刀落。
他淡淡开口:“既然执迷不悟。”
“她这舌头,也不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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