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昏沉间我听到了江逾白的声音。
我近乎本能地哀求。
“江逾白!求你!”
“只要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给楚云瑶当洗脚婢都可以!”
为了孩子的性命,我早已没有尊严可言。
“愣着做什么?”
江逾白直接忽视我,怒气冲冲地呵斥仆妇。
“还不快照云瑶说的办法,把她下面给缝上!”
“云瑶已经被刺激得要喝催产药了!你们还磨磨唧唧的,是想让云瑶出事吗?!”
什么?
眼见一个嬷嬷拿着穿着麻绳的大头针,朝我走来。
“不!不要!”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竭力往后挪。
“侯爷,不可啊!”
翠儿跪在地上,死死护在我身前。
“夫人和孩子的脉象已经愈发虚弱了!真要缝上只怕凶多吉少啊!”
“还求您怜惜……”
话没说完,她就被江逾白一脚踹倒在地。
“贱婢!云瑶说了,此法看似凶险,实则在民间很常见。”
“来人!给我把这个危言耸听的贱婢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我心里一惊,哭得声嘶力竭。
“不要!五十大板她会死的!弟妹不是也在今日生产?死人不吉利的!”
“江逾白……我错了!求你放过翠儿……”
回应我的,只有翠儿渐渐微弱的惨叫声。
大头针扎入我的下体时,我已经感觉不到疼。
麻线穿过血肉的声音传来,我像一块任人宰割的肉,血已然快流干了。
恍惚对上江逾白瞬间布满惊恐的眼眸。
“夫人好像不行了!”
“大夫!快叫大夫!”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我再也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空荡的产房没有一个人。
我看到平坦的肚子,顾不上下体撕裂般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往外冲。
“孩子呢?!”
我双眼猩红的拦住一个丫鬟,声音颤抖。
“回、回夫人……小少爷他……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栽倒下去。
身下刚处理好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瞬间涌出来,在地上洇开一滩暗红。
一双手把我打横抱起。
我抬起头,对上江逾白那张眉头紧皱的脸。
“林初岫,我才刚离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里满是责备。
“云瑶一个病人,生产完也没像你这样要死要活的。你装给谁看?”
“孩子呢?”
我木然的问着他。
江逾白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连着八个孩子都没保住,想来也是你福薄的缘故。”
“可我们的孩子,不是为了给楚云瑶的孩子让位,活活憋死的吗?”
他的身体僵住了。
“姐姐~”
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
楚云瑶弱柳扶风般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热气袅袅。
“真是没想到,我们同时生产,我这边顺顺利利的,姐姐的孩子却还是没能保住……快喝药
了这碗,补补身子。”
“姐姐还不知道吧?我的小宝可健康了,姐姐要是想孩子了,就把小宝当成自己的孩子。反正都是逾白哥哥的血脉,我不介意的。”
见她一脸同情地递来碗。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把碗摔在地上。
“若不是你,我的孩子也不会……”
楚云瑶不怒反笑,看着撒了一地的药,语带可惜低声道:
“可惜了,这药可是用你孩子的紫车河熬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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