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许南音一身米白色大衣,显得优雅而从容,举手抬足间都是富家小姐的姿态。
“以东的母亲病了。”许南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视线注视着面前的棠梨,“你们的事情裴家知道了,以东不肯松口为此还受了二十二家鞭,所以……”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劝你留在他的身边。”
棠梨眼神中满是诧异。
“棠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根本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外面多的是数不清的金丝雀小情人,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多得数不清,而以东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年,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单纯干净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更重要的是你不会想着上位,与其防备着外面那些不知来路的女人爬上以东的床,不如将你留在身边。”
“更重要的是,以东他喜欢你,而你也应该见识到了他的手段。”
“据我所知,你的小姨身体一直不好,前几年来经历了心脏搭桥手术,你再乖乖地留在裴以东身边一个月,我帮你离开。”
咖啡馆里的时钟静悄悄地走着,而那一刻,棠梨都明白了。
长久的俯视会滋生傲慢,天生的上位者从来罔顾脚下众生。
因为她更低贱,更卑微,所以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易于拿捏的蝼蚁。
她原本以为许南音矜贵有教养,礼貌又谦和,现在看来她的傲慢渗透在骨子里,却用教养伪装起来。
许南音才是跟裴以东是一类人,会装,会演,比他们……更虚伪。
“好,许小姐我答应你。”
棠梨握紧在桌子下的手又松了松,这么离开太亏了,至少走之前她应该把自己该得的拿回去。
许南音甚至贴心地将棠梨送回了别墅。
推开门,裴以东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的饭菜,正中间还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梨梨,快点洗手吃饭,怎么今天是你的生日都忘了?”
裴以东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棠梨也不说话,只是麻木地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饭。
裴以东夹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像个提线的木偶。
“梨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蜡烛的亮光映在裴以东的脸上,透着他眼底的期待。
棠梨突然就明白了一句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白月光也罢,朱砂痣也罢,都不是他的最爱,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好。”棠梨笑着回答。
而下一秒,肚子里的恶心翻江倒海般涌来。
棠梨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心里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升腾着。
她,可能怀孕了。
医院急诊室里,棠梨看着诊断单上的妊娠6周的字样愣了神。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而面前的裴以东却是满脸笑意,他激动地握着棠梨的手,“太好了,梨梨我们有孩子了。”
仅仅半个小时,棠梨就被安排到了燕洲最豪华的私人医院,所有的检查裴以东都全程看着,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意外。
中途,裴以东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
半个小时候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只不过这次来的是许南音。
向来温柔的眉梢里透着狠戾,“棠梨看来你是不懂这个圈子的规矩,以东爱怎么玩我不管,但是这孩子是不可能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许南音,你想干嘛?”棠梨心中涌现出一股恐惧,她害怕地撑起身体想要逃走。
只是还没下床,头发就被一把拽住,许南音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地朝着墙壁砸去,“棠梨,做情妇就应该有做情妇的自觉,不要动不该有的歪心思。”
“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了。”许南音一招手,身后的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她的肚子上,棠梨疼得瞬间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温热的鲜血从她双腿中流出,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生命的流逝。
突然门口传来裴以东的声音,他的侧影出现在门口。
棠梨的心中涌现起希望,她刚想呼救却看到裴以东转身离开,“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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