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姝这一咳,就咳了整整半个月,夜夜吐血。
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全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吊命的参汤。
国公府上下愁云惨淡,唯独我在自己的院子里过得清净。
在二哥和三哥的死命求情下,我免了跪罚,被禁足在院中。
眼看我和萧凌风的婚期将至,上官姝终于坐不住了。
那天午后,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兵荒马乱。
“不好了!二小姐寻短见了!”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
听说,上官姝当着萧凌风和大哥的面,踢翻了锦凳,悬梁自尽。
她脖子上挂着白绫,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大哥,姝儿名节尽毁,如今连门都不敢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干净,也免得姐姐再费心对付我!”
萧凌风目眦欲裂,一剑斩断了白绫,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他红着眼,当场发下毒誓。
“姝儿别怕!没人娶你,我娶!”
“我萧凌风今日便退了与黎昭那毒妇的婚!这五皇子妃之位,只属于你!”
大哥拔出佩剑,冲到我的院子,双眼猩红。
院中的海棠树被他一剑斩断,枝叶散落一地。
“黎昭!你非要逼死姝儿才甘心吗!”
他用剑指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我今日就去查清那些流言!若真是你做的,我定要你给姝儿偿命!”
我看着地上的断树,没说话。
刚回府那年春天,大哥亲手种下这棵海棠,摸着我的头,笑得一脸温和。
“以后大哥就像这树一样,为你遮风挡雨。阿昭,你在这家里,什么都不用怕。”
如今,誓言成了笑话,遮风挡雨的树也被他亲手砍了。
三哥听闻了上官姝寻死和萧凌风退婚的荒谬之事,气得差点砸了正厅。
他拽着全家最铁面无私的二哥,连夜出城去查流言源头。
“二哥,你脑子最清楚,你跟我去查!”
三哥走前在院外冲我喊。
“阿昭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铁证回来打他们的脸!”
三个哥哥前脚刚走,父亲便踏进了我的院子。
“你这孽障!姝儿都被你逼得悬梁了,你竟还没有半分悔改之心!”
家法藤条重重抽在我的背上。
钝痛顺着脊骨蔓延,连呼吸都扯着血腥味。
傍晚时分,我推开房门,想去院子里拾起被砍断的海棠树枝。
刚走到院中,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啜泣声。
上官姝正靠在萧凌风怀里抹眼泪。
“都是姝儿的错,惹得姐姐被禁足。”
“把我的安神汤和炭火都给姐姐送进去吧。若姐姐还是生气,便让她打我一顿出气,只求她别再拿那些下流话作践我……”
下人们被感动得连连抹泪。
“二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大小姐怎么就那么恶毒,不知好歹!”
我站在院中,听着那些咒骂,冷笑一声。
“妹妹演得可真像。”
“只是听说,这坏事做多了、又上过吊的人,可是会被吊死鬼缠上,夜夜做噩梦的。”
萧凌风怒喝一声:“黎昭!你找死!”
我没理他,转身回了屋。
当晚,上官姝的院子里再次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梦见无数双惨白的手死死勒住她的脖子,连夜惊醒,尖叫连连。
精神濒临崩溃,连喝了三碗安神汤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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