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咬紧后槽牙，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
“妈，求求你，先带我去医院，我腿真的断了。”
“再不送医院真的会留下残疾啊。”
“残疾了正好，省的跑的远。”妈妈冷哼一声。
“这孩子是咋了？”
司机大叔眼神关切。
妈妈恨铁不成钢：“高考作弊，这不遭报应了被车撞断了腿。”
司机大叔愣怔一下，随后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仇视。
“这种人怎么不被撞死，我儿子就是当年被人顶替了分数，跳楼了自杀了。”
“这位妈妈你做的好，今天的车费我都不要，我要亲眼看着这种蛀虫被绳之以法。”
养妹张灵偷偷瞄我一眼。
幸灾乐祸：“姐这下你可犯众怒了，不过你也不用悲观。”
“妈妈之前说等你高考完就把你嫁给老家的张大个子，给我换学费，嘻嘻。”
妈妈摸了摸养妹的脑袋，温柔道：“灵灵说的对，那八万八的彩礼我已经收了，婚期就定八月十五。”
听到妈妈的话，心底最深处的那道光也彻底灭了。
张大个子在老家乡下吃喝嫖赌是出了名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妈妈早就收了彩礼高考完把我卖给他。
断了的小腿耷拉着。
我笑出了眼泪，怎么都擦不干。
“就得这样干，恶人自有恶人磨。”
司机大叔平复了激动地心情：
“到时大妹子份子钱我随一份给你。”
“好。”
不多时来到教育局。
断腿出的血迹微微干涸，无力地垂下去。
妈妈和司机一人一边拖着疼地奄奄一息的我。
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里冲。
局里的人均是一脸懵。
门卫上前拦住妈妈，严肃训斥：“看病去医院，来这闹什么？”
妹妹指了指被拖着的我，嗤笑一声：
“叔叔，我姐高考作弊考了六百多，她平时都是倒数第一的，这不是犯法吗？”
妈妈附和点头：“
对，我作为妈妈必须要站在正义的一边，不能让我女儿偷别人的录取名额。”
“马上进去调监控，我准备大义灭亲，证据确凿后把这不孝女送进去改造。”
门卫愤怒地看向我，打开门：
“我这就放你们进去，高考这种公平竞争的考试也敢作弊，必须让她吃牢饭。”
刚到正堂，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接开水。
是王科长。
清北保送的名额下来那天就是王科长通知我的。
这个老人当时接到通知后激动万分。
说我们这个破县城终于飞出第一只金凤凰。
是全县的骄傲。
此时的我灰头土脸，浑身血迹。
他并没认出我。
“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科长皱着眉端着茶杯满脸不悦。
“这是我女儿，她高考中作弊，我申请调监控把这不孝女送进去。”
妈妈谄媚地一把把我丢在地上。
我疼地倒吸一口凉气。
忍住剧痛，爬到王科长的面前。
虚弱地开口：“王科长，快救救我，我腿断了。”
王科长听到我的声音，怔了怔。
“张宁？你是张宁？”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没来得及回答，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来人，快把这孩子送医院。”
王科长嗓子喊地都破了音。
妈妈还弄清发生什么事。
在听到王科长要送我去医院时，她黑了脸。
伸手把我的身体拽过去：“不行，证据没拿出来前不能送去。”
“她什么德行我这个当妈的会不知道？”
说完，她恶狠狠地推了推王科长：“我说咋回事？原来是这贱种攀上你这个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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