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十六岁，追星追疯了。
她恨我不肯给她出钱追巡，趁我连着几天跑婚宴酒店和婚纱样片时，偷刷了我未婚夫的副卡二十万。
我发现时，澳门场的头排票已经核销了。
上海、深圳、广州三站的酒店也过了退订时间。
限量小卡拆了封。
演唱会应援服剪了吊牌。
连机场接送的商务车都付完了全款。
她喜欢追星，我就让她追个够。
一天24个小时待在演唱会场地，沉浸式追星。
1.
我盯着手机银行那一串红字，手心全是汗。
200637.82。
每一笔都扎眼。
我还没缓过神，侄女蔓蔓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拆快递了。
她嘴里咬着吸管，手上戴着我没给她买的某奢牌发圈，脚边堆着一地周边盒子。
“你哭什么啊？”
她抬眼看我，笑得轻飘飘的。
“就二十万，至于吗？”
“程叙那块表都三十多万了。你们结个婚，婚庆都不止这个价吧？”
我声音都是哑的。
“卡是程叙的。”
她翻了个白眼。
“你未婚夫的，不就是你家的？”
“再说了，我才十六，你还能把我送进去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应援棒。
“我都跟站姐约好了，接下来还有两场。”
“你别给我掉链子。”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这张副卡，是程叙前阵子专门办的。
婚礼订酒店、走婚庆、试菜、买家电，用钱的地方太多。
他说交给我方便。
我嫌麻烦，让他先放在家里的抽屉里。
我没想到，先伸手的人，会是我养了八年的侄女。
蔓蔓见我不说话，更得意了。
“你别摆出那副死了人的样子。”
“我就是看几场演唱会，买点周边。你要真心疼我，就该早点给我。”
死了人。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她爸，我亲哥，六年前出车祸死的。
她现在能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我看着她，忽然一点眼泪都没了。
我拿起手机，走进阳台，拨了个电话。
乔姐是我客户。
她做演出执行。
全国各地的演唱会、音乐节、商演，她都接。
电话一通，我开门见山。
“乔姐，你那边暑假缺人吗？”
“苦一点，累一点，规矩严一点的那种。”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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