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爸爸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神满是懊悔：
“当初不该给你买玩具汽车，那时候爸爸糊涂，没反应过来，你该喜欢芭比娃娃的。”
我摇摇头，认真地说：
“爸爸，你买的我都喜欢，不管是玩具枪还是小汽车，我都收着呢。”
爸爸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女儿就是比儿子乖。”
我跑出卫生间，拉着妈妈的手，把爸爸的话告诉了她。
妈妈的脸瞬间惨白，猛地推开我，冲进了卫生间。
直到看见卫生间空空如也，妈妈像是着了魔一般，对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怒吼：
“顾文宇，你有本事就出来找我算账，找女儿算什么本事？”
她骂了很久，最后，她腿一软，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闷声哭了出来，
我慢慢走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胳膊。
“妈妈，不哭。”
妈妈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反手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衣服里，哭声更大了。
妈妈哭够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胡乱抹了把眼泪，让我乖乖待在家里。
我隐约听见她出门前低声念叨：
“周心柔，你到底想怎样？”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只是安静的呆在房间写作业。
很快我感觉有人在拍我肩膀，回过头，爸爸正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小欣真乖，在写作业呢？”
我有些不高兴，皱着眉说：
“爸爸，你为什么不去找妈妈？妈妈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以为我骗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间到了，爸爸自然会去见妈妈。”
他顿了顿，又叮嘱我：
“你帮爸爸转告妈妈，就说我上周把那对母子接走了，她刚刚也确认了，这下总能开心一些吧？”
我好奇问出声：
“那对母子是谁啊？”
爸爸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多说，只让我照着原话告诉妈妈就行。
话音刚落，爸爸转头直接走了。
我气鼓鼓的丢下作业跟了上去，可没看到他人，反倒是看到了妈妈失魂落魄地回来，嘴里不断喃喃：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我刚要找她，她就带着儿子一尸两命了……”
紧接着她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含糊地回应：
“是真的，周心柔上周开煤气，跟她儿子一起没了，当时还上了新闻。”
“她死前还留了遗书，说文宇说在下水道太孤单，要老婆和儿子去陪他。”
挂断电话后，妈妈一个踉跄，差点晕倒在地。
我走上去，将刚刚发生的告诉了妈妈。
妈妈颤抖的扶起我的肩膀，不敢置信的开口：
“你说爸爸刚刚又来了？”
没等我开口，妈妈将我死死搂进怀里，我能感觉到，妈妈浑身都在抖。
不久后，妈妈提出了搬家。
我没什么意见，在我心里，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到了晚上，妈妈坚持要我和她一起睡。
我二话没说，直接钻进了妈妈被窝，不到片刻，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胳膊被人轻轻拽了下——是爸爸。
他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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