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工作我便回了家。
临走时,仍看见闻儒寒和纪梦梦在馆内打打闹闹,讨论着所谓的艺术。
他把他最心爱的作品拿出来给纪梦梦随意打卡和拍照。
可是在过去的九年里,他甚至很少让我踏进工作室一步。
闻儒寒的说辞总是一套又一套。
他说:「艺术的东西,你懂什么?要是磕坏了碰坏了,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他说:「你的眼光太过俗气,我不想它们被这样侮辱。」
可是他忘了。
五年前闻儒寒第一件出圈的作品,是那副我的肖像画。
那时,他给它命名为:The One。
灵魂伴侣,独一无二。
……
决定出国后的交接工作太过繁琐。
直到走完公司所有的拍卖交接流程,再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一天多的时间里,闻儒寒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关心和询问。
微信聊天框的最后一句,是他说的。
「今天的宴会带上梦梦一起吧。她马上出社会了,结识一点人脉很重要。」
回到家时,喝得烂醉如泥的闻儒寒已经半瘫在了床上。
许是听到了我的动静,闻儒寒迷茫抬头:「宝贝,你回来了?」
我有些恍惚。
闻儒寒已经很少这样叫我了。
我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似醉非醉的模样。
又听见闻儒寒含含糊糊地一句:「怎么背着我请了个新助理?苏眠,你不要我了吗?」
他语气委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还是那个对我爱得热烈的少年。
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手已经习惯性地伸出去抚摸他的脸颊。
而就在碰上的前一秒,闻儒寒又生气地咂咂嘴:「小助理不会来事儿,连酒都不会挡!得亏我在,要不然梦梦不定被那群老不死的灌成什么样了!」
我的手僵住。
原来是把我当成全职保姆了啊?
这么些年来,我似乎也确实称得上保姆二字。
哪怕早已不是头几年的艰难光景,但我仍旧是亲力亲为地当着闻儒寒的小助理。
办展的事宜,我协商。签售会,我全程跟。有采访,我统管。
我似乎把闻儒寒真的照顾得很好,甚至……把他的梦想当成了自己的梦想。
可最终,却忘了自己是谁。
还好,现在清醒还不算晚。
我将目光从一脸酒气的闻儒寒身上移开,拿上睡衣,转身去了客房。
醒来时,闻儒寒竟在身旁。
男人眯眼看着我,眉眼依旧俊朗。
「差不多得了,还在生气呢?」
我疑惑:「生什么气?」
闻儒寒冷哼了一声:「别点我了。不就是领证那天我没去吗?」
「你要是气消了,会假模假样地请个新助理?会放着醉酒的我整晚都不管?」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苏眠,你都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小女生的伎俩呢?」
闻儒寒挑眉,一副被自己聪明到了的样子。
我不再理他,转身起床洗漱。
却不想一把就被男人拉了回来,那副熟悉的不耐烦的神色又出现在了他脸上:
「行了行了行了,哪来那么大的脾气。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下次一定!你这人……」
我没了耐心,直接打断:「有什么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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