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官,还没捐上呢?”我看着他那身新裁的锦袍,“看来三万两不够花,还想再要五千两?”
顾远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冷笑,“我的嫁妆,喂了狗还能听声响。喂了你们,连个谢字都没有。”
“放肆!”婆母一拍桌子,“寒霜,你嫁进顾家,你的就是顾家的!
分一半给海棠怎么了?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顾家的?你——”
“母亲,”我打断她,“我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自己的嫁妆。将军府三年前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您忘了?”
婆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顾婉趁机又开口:“嫂嫂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顾家亏待了你似的。我哥好歹是个将军,你一个商人的女儿——”
“婉婉!”顾铮喝住她,转头看我,语气忽然软下来,“寒霜,你先回去歇着,这件事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
又是拖。
当初他拿我的银子给顾婉置办嫁妆时,也说回头再还。
三年了,我连回头都没看见。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顾婉的声音:“娘,你看她什么态度!不就几个臭钱吗——”
“行了,”婆母压低声,“等她消了气再说。她那个人,心软,过几天就好了。”
心软。
是,我心软。
所以他们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捏我。
可我若是再心软一次,我就不是秋寒霜。
回到院子,珍珠迎上来,一眼看见我空荡荡的手腕,眼圈立刻红了。
“小姐,他们又欺负你了?”
我摇头,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珍珠气得浑身发抖:“平妻不是妾?他们也说得出口!还有那海棠,定远侯的女儿会嫁给一个有妇之夫?谁信!”
我没说话,只是打开妆奁,拿出顾铮出征前送我的那支白玉簪。
他说这是他在边关得的,很贵重。
我没舍得戴。
可方才,我在海棠头上看见了同样的簪子。
一模一样的白玉簪。
“珍珠,”我声音很轻,“让探子去查查,这个海棠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们秋家是全天下第一商号,除了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外,还有天下第一的情报网。
珍珠擦干眼泪,重重点头。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还有,把我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清楚。”
珍珠眼睛亮了:“小姐,你是要——”
我望着窗外。
顾铮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海棠的笑声,还有顾婉讨要首饰的撒娇声。
“三年了,”我说,“也该让他们知道,我秋寒霜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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