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眼泪更凶了,可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一刻钟还没到一半,苏雅就走过来,把我从我妈怀里拽出去。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怕姐姐又忍不住动手,还是让宝儿跟我回去吧。”
“剩下的惩罚就交给诚哥了。”
我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我被拖着往外走,在门口对我妈比了个只有我们才知道的手势。
那是我妈教我的,说是我们的秘密。
我妈明白我想说的话,她的眼神从涣散变得坚定。
我爸为了惩戒,命人把我妈按在长凳上。
几个保镖拿着粗重的木棍走上前来。
沉闷的棍子重重砸在我妈单薄的脊背上,发出闷响,鲜血瞬间透出了单衣。
我哭着求我爸,救救我妈。
可我爸只是轻叹一声,不忍心地别过头。
我妈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我的心一阵刺痛。
看着我妈头顶的透明面板上,数字跳了一下。
2变成了1。
后半夜,我被人从床上拖出来时,舌头发麻。
既说不出话,也使不上劲。
苏雅带着我和一群人闯进我妈的房间。
她双眼蒙着纱布,纱布上渗着骇人的血迹,由助理搀扶着,一进门就指着我妈凄厉地哭喊:“姐!你好狠的心!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指使宝儿给我下毒啊!”
我爸阴沉着脸跟在后头,一挥手,保镖便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不过片刻,便从我妈的床头暗格里搜出个纸包。
“顾总,搜到了!”
私人医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检查:“没错!这就是能让人失明的毒药!顾总,苏小姐的眼神经受损,如果要重见光明……只有移植健康的眼睛,才能恢复视力啊!”
苏雅的助理立刻指着我告状:“顾总!我亲眼看见小姐去过厨房!这毒肯定是她妈指使小姐下的!”
我妈背上还有白天挨打的旧伤,她忍着剧痛跪在我爸脚边,拼命磕头:“不是我!宝儿更没有!”
“我们是被冤枉的!那毒药我根本没见过,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爸一脚踢开我妈,指着我厉声喝道。
“人证物证都有,你还要狡辩?”
“我把孩子留给你当个念想,你就是这样教她的?”
说罢,几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木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砸碎了,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承认为止!”
我爸怒吼着。
第二棍,第三棍接连落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别打了!别打我的宝儿!”
我妈疯了一样扑过来,用单薄的身体死死护住我,硬生生替我挨了一棍。
她声音凄厉地变了调:“我认!是我下的毒!不关宝儿的事!要用就用我的!求求你放过宝儿!”
我爸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可听见身后苏雅的痛呼又瞬间消散了。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我妈嘴角的血迹,叹了口气。
“苏沁,你要是早点认错,宝儿又怎么会那么痛苦?”
“你忍着点疼,我保证,只要雅雅的眼睛好了,我就再也不让她为难你们母女。”
随后,他站起身,背过手去:“医生,动手吧。”
手术刀刺入眼眶的那一刻,我妈死死咬住嘴唇,浑身剧烈地痉挛。
十根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刺目的血痕,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淌下去,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晕开一朵一朵的红。
医生端着盛着两颗眼球的托盘退下。
我妈眼眶上被缠上纱布,她在地上摸索着,颤抖的手终于摸到了我的脸。“宝儿……宝儿……”
她把我紧紧搂进怀里,眼泪混着血水滴在我的额头上。
“不怕,我妈不疼……只要宝儿活着,我妈就什么都不怕。”
我爸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皱了皱。
他走上前抱起我,语气又恢复温柔:“苏沁,此事到此为止。”
“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他转身带着苏雅和浩浩荡荡的人离开了。
我趴在我爸肩上,抬头看着她头顶的透明面板。
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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