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还没换衣裳?”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从袖中掏出一块香料,“今日你我同时出阁,妹妹心中实在不舍。特意寻来了上好的宁神香,点上片刻便能安睡养神,待吉时到了,定容光焕发。”
说着,她便走向香炉。
我心中冷笑,和前世一模一样。
“还是妹妹贴心。”我压下眼底的杀意,假意揉了揉太阳穴,“我确实头有些昏沉。”
顾如絮眼中喜色一闪而过,手脚麻利地点燃了香,那甜腻的味道瞬间浓郁起来。
我顺势靠在软榻上,屏住呼吸,只做出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
“姐姐好生歇息,妹妹先出去了。”
顾如絮看着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睁开眼,迅速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水泼进香炉。
然后推开窗,深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强忍着那一点点吸入后的眩晕感。
绝不能坐以待毙。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我快步来到顾如絮房中,找到它平日最爱坐的那张绣墩前。
她这人最喜灯下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我在绣墩底部的暗格摸索片刻,“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几封信笺和一枚鸳鸯玉佩。
我展开信笺,上面是谢凌风那熟悉的字迹,字字句句都是淫词艳语,还有他们策划今日“李代桃僵”的详细计划。
而那枚玉佩,正是谢凌风的贴身之物!
证据在手,我不需要再忍。
我紧紧攥着那些信物,指节泛白。
既然这对狗男女这么不顾廉耻都想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他们。
只是这代价,他们可付不起。
我一把推开房门,无视院中正在忙碌的下人惊讶的目光,提着裙摆径直向父母所在的正院冲去。
2
正院厅堂内,宾客云集。
父亲一身戎装常服,威严端坐;母亲正在招呼女眷,脸上洋溢着喜气。
一派祥和。
“父亲!母亲!”
我高声厉喝,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我身上。
我尚未梳妆,发髻微乱,手中死死攥着几张纸和一块玉佩。
“清辞?”母亲惊愕地放下茶盏,“吉时未到,你怎么跑出来了?还这般模样?”
我没有理会周遭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到父母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将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
“请父亲母亲为女儿做主!”我字字铿锵,眼中含泪却不落下,“顾如絮假借关心,在我房中点燃迷香欲将我迷晕!她与永昌侯世子谢凌风早已私通,这些便是铁证!他们意图李代桃僵,今日要让她顶替我嫁入侯府,夺我婚事,毁我清白!”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私通?”
“这二小姐不是许给了陆家吗?”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父亲脸色骤变,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信笺。
他越看手抖得越厉害,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得铁青一片。
母亲则拿起了那枚玉佩,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永昌侯府的家纹!这玉佩绝非我们府中所赐!他们竟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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