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能救我弟的人,正抱着我的女人。
“肖茂,”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弟弟需要输血,Rh阴性。医院说……你是最近的定向献血者。”
肖茂挑了挑眉,没说话。
袁小雅笑了:
“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我看着肖茂脸上的伤,深吸一口气:
“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
“道歉就完了?”
袁小雅挽紧肖茂的胳膊,
“你看看茂哥脸上的伤!献血多伤身体你不知道?就你这态度,凭什么要茂哥帮你?”
肖茂这才开口:
“叙宁,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的忙我肯定帮。但献血这事儿……我最近确实不太舒服。上周陪小雅去产检,医生还说让我多休息。”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
“那你要怎样才肯?”我问。
袁小雅抢着说:
“跪下来,给茂哥磕响头。再扇自己巴掌。一直到肖茂满意为止!”
周围的“演员”们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
为了弟弟的命,我膝盖一软,跪在冰冷的地上。
磕一个响头,就扇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廊桥里回响。
每一下,都像是打碎了我最后一点尊严。
袁小雅手机响了,她走到一旁去接。
肖茂蹲了下来,凑到我耳边。
思文褪去,声音里满是恶意和炫耀:
“对了,上上个月,你为专利熬了七个通宵吧?我和小雅就放肆地做了七天。厨房、书房、客厅…都试遍了,那叫声,骚死了!等你回来时,她腿软得站不住,扶墙给你开门。”
我扇耳光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今天早上,”他热气喷在我耳廓,“我们在机场贵宾室。她怕你突然闯入,紧张得把我后背抓得全是血印子。”
啪!我继续扇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巴掌还是屈辱在烧。
“你妈出殡那天,我和她都说有事没来,还记得吧?”他声音带着亵渎的快意,“你妈生前多疼小雅,连传给儿媳的翡翠镯子都给了她。那天……我们就垫着那镯子做的。冰得很,她一直抖,啧。”
我猛地僵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你他妈——”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方叙宁!你干什么!”
袁小雅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护在肖茂身前:
“你是人吗?茂哥好心帮你,你还要打他?”
肖茂立刻换上一副受伤又宽容的表情:
“小雅,算了,叙宁也是着急他弟弟……”
“着急就能打人?”袁小雅瞪着我,“方叙宁,我真是看错你了!茂哥对你多好你不知道?你发烧他连夜送药,你项目失败他陪你喝酒,他自己胃疼都忍着先照顾你!你呢?除了会发脾气,会打人,你还会什么?”
我想起那些“好”。
想起他说遇到真命天女,一晚上八次,我还傻乎乎祝他幸福——
可那个“真命天女”,竟是袁小雅。
怒火烧得我浑身发抖,可弟弟苍白的脸在我眼前晃。
“血……”我声音嘶哑,“求你,献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行啊!等我生了,你来端屎端尿伺候月子,24小时听使唤。”
袁小雅抚着肚子,眼带讥讽:
“毕竟这孩子,以后得叫你‘小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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