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房中,刚坐下没多久,母亲便端着一碗药茶进来了。
她双眼还略带红肿,想必是在外头又哭过一场。
见了我如今这张脸,还是禁不住摇头叹气,将药茶搁在我手边。
“婷儿,是娘对不住你,若不是你哥哥非要把那个林娇娇领回家里住着,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端起药茶喝了一口,有些苦的难受,却还是笑着宽慰她说。
“娘,您说什么呢,这事怪不到您头上,要怪也怪我自己没防住小人。”
母亲还要再说,我按住她的手,认真说道。
“娘,您放宽心就是了,想入宫的话,不止选秀这一条路可走。”
母亲愣了愣,惊喜地望向我。
“婷儿,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我冲她眨眨眼。
“这个暂时保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说罢,我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折好递到母亲手中。
“这封信,烦请娘亲带给父亲。父亲看了信,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双手攥着信连连点头,也不再多问,急忙起身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掩门离去。
等到母亲的脚步声渐远,我独坐窗前,缓缓拿起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布满红疹的脸,丑陋得连我自己都有些认不出。
我盯着镜中那张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然后把铜镜翻转过来,镜背的夹层里藏着一枚令牌。
三年前我便知道,这深宫之路从不只有一条。
选秀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坦途,而我为自己备下的那条暗路,今日终究要用上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我把令牌收入袖中。
只见窗扇被人从外头推开,一道身影直接翻窗跃了进来。
林娇娇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
她抬头与我对视,那张柔弱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婉,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急切。
我不慌不忙地端起药茶又抿了一口。
“深更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话音刚落,林娇娇便扑过来握住我的手,满眼含泪。
“姐姐,我就是怕你想不开,这才翻窗进来的。”
她表演的很好,一派情真意切的模样。
“容貌不过是身外之物,姐姐莫要太放在心上了,左右选秀是去不成了,不如好好养着身子,等脸上疹子消了,再让夫人替姐姐寻一门好亲事。”
我垂眼看着她握住我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
“林娇娇,既然你说容貌是身外之物,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脸也毁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愣在那里。
我挑眉看她问道。
“你这么在意我的脸能不能去选秀,不如你替我毁了你的脸,咱们一起做这不在乎身外之物的有缘人?”
林娇娇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要的就是那张脸,那张她精心养护了三年的脸。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头用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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