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是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油烟机嗡嗡的响声。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我妈从来不会这么早做饭。
我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我妈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旁边已经摆了两盘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清炒小白菜。
“你起这么早？”我说。
“醒了就起来了。”我妈头也没回，“你洗漱去，马上就好。”
我看了眼灶台。锅里的菜是蒜薹炒肉，也是我爸生前爱吃的。
“妈，你最近是不是老梦见我爸？”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没有。”
“那你怎么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你爸爱吃的你不爱吃吗？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蒜薹炒肉？”
这倒是真的，我确实喜欢吃。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洗漱完回到餐桌前，我妈已经把菜都端上来了。
三菜一汤，米饭也盛好了。
两个人吃，分量明显多了。
“你煮了多少米？”我问。
“两杯。”
两杯米，够四个人吃。
我妈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我注意到她右手边多放了一副碗筷。
筷子搁在碗沿上，像有人随时会拿起来用。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是宋佳女士吗？”
“是。”
“我是城东派出所的，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赵春梅的人吗？”
赵春梅，是我妈的名字。
“认识，是我妈，怎么了？”
“她今天早上在我们辖区出了一点状况，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怎么了？”
“你别紧张，不是大事。她今天早上六点左右，在我们辖区的一个小区里，被人发现一直在敲一户人家的门，户主报了警。”
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我妈，她正在安安静静地喝汤。
“我马上来。”我挂了电话，站起来，“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早去哪？”
“公司有点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我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城东派出所离我家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我到的时候，一个年轻民警在门口等我，把我带进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便服，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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