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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我一直没回家,也没联系过谁。
江何月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张妈端着早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夫人,吃点东西吧。”
江何月一伸手挥翻了牛奶杯,玻璃渣碎了一地。
“宋锦年呢?还不肯回来?”她咬牙切齿。
张妈吓得直哆嗦:“没……先生一直没消息。要不夫人您打个电话问问?”
“我给他打?他想得美!”江何月指着鞋柜,“去,把他的拖鞋全扔了。还有衣柜里他的衣服,统统烧了。我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张妈不敢违抗,只能拿来剪刀和垃圾袋。
她走到阳台,看到我养了五年的那盆君子兰。
那是江何月求婚时送我的。她说,锦年,君子兰开花难,就像我遇见你一样难。只要花不死,我们就一辈子不分开。
后来她变了心,这花却长得越来越好。
“这花……也扔吗?”张妈问。
“扔!他碰过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碍眼!”
砰!花盆砸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泥土散落一地。
我飘在半空,看着那株花,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苏清彦穿着一件白色风衣走进来。
我定睛一看,那是我结婚一周年时,江何月亲自飞去巴黎给我高定的!
全世界只有一件!
我平时根本舍不得穿,一直挂在衣柜最深处。
他竟然翻了出来,还改窄了肩线!
江何月也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这衣服……”
苏清彦立刻凑上去,靠在她身边轻声说:
“寒月,我今天要去参加个重要的发布会,就借了锦年哥的衣服。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江何月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冷冷开口:
“衣服而已。他多的是,不差这一件。”
“谢谢你,寒月。”
两人走到玄关。苏清彦的余光瞥见了墙角的一个旧木箱。
那是我的百宝箱,里面装满了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枚成色不好的玉佩。
“嗯?这怎么有个破箱子。”苏清彦故意伸出皮鞋,一脚踢在木箱上。
木箱翻倒,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照片散落。
那枚玉佩滚了出来,“咔嚓”一声,摔成了三截。
我冲过去,想伸手去接那枚玉佩。
手指却穿过了碎片,抓了个空。
爸!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江何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张妈,把这些垃圾扫出去。”
张妈跪在地上,捡着玉佩的碎片,眼泪滴在上面。
“夫人……这是先生父亲留给他的命根子啊。先生要是回来看到……”
“谁让他这几天野在外面,不回家!”江何月冷声喝道,“都给我扔到外面的垃圾桶去!告诉他,再不回来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我的灵魂蹲在碎片旁边,看着张妈含泪把它们扫进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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