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的瞳孔缩了一下,展开手里的B超单。
视线死死钉在那张上。
似是终于看清单子上的诊断结果,他高大的身子晃了一下。
拿着纸的手开始抖。
但或许是他作为风投人的本能,他不肯承认自己犯了错,眼睛却红了。
祁宴猛地抬头冲我吼。
"桑清!你疯了?!"
"为了你那点嫉妒心,连怀孕的谎都撒?你怎么这么恶毒!拿一张假单子就想骗我?!"
他扬起手,对着我的脸,用力扇了下来。
"啪!"
这一巴掌很重。
我没躲。
嘴里一下就有了血腥味。
我偏着头,耳朵里嗡嗡响,但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祁宴看着自己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直背脊。
冷着脸说:"你不该撒这种谎的。桑清,这一巴掌,是为了让你清醒。"
"我很清醒。"
我用手背随便抹掉嘴角的血。
再也不想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
"走了最好!不会下蛋还撒谎的丧门星,早该滚了!"
三个小时后,我拖着一个只装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走出了那栋别墅。
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靠在二楼栏杆上端着一杯红酒,冷眼看着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想走可以,"祁宴开口。
"把我给你的副卡留下。既然这么有骨气,就别带走祁家一分钱。"
我停下脚步,从包里抽出那张卡。
"祁宴,你们祁家的东西,我也嫌脏。"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卡折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没再停留。
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身后传来祁宴咬牙的叫嚣。
"桑清,我看你没钱能在外面硬气几天!最多三天,你自己会回来求我!"
我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
虽然又阴又潮。
但好在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空间,足够自由。
祁宴也确实说到做到。
他是顶尖的风投大佬。
只要放句话,整个设计行业就没人敢要我。
我跑了七八家公司。
有一家的HR本来很欣赏我的作品集,当场就要签我。
可我刚准备填表,她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对不起桑小姐。"
她按住我面前的表格,满是歉意。
"祁总发话了,谁用你就是跟祁氏作对,我们这种小公司实在是惹不起,您请回吧。"
我站在写字楼下。
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小腹因为那次流产没养好,一阵阵往下坠着疼。
手机震了一下,点开就看到余柔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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