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没继续,因为谢安怡又梦魇了,哭着要见我。
我被哥哥强硬从操作仓里硬生生拽出来,还没恢复清醒的脑子被刺激得传来剧痛。
“换上!”
哥哥烦躁将一团黄白色的布扔到我面前。
泥土混着汗水的酸臭熏得我下意识往后躲闪。
这却刺激到了妈妈,她红着眼指着我怒骂:
“你还敢嫌弃!这本来是你该穿的衣服,却让我女儿替你穿了整整十八年!”
“我们锦衣玉食供着你,让你去见安怡的时候哄哄她你都不愿意吗!”
谢安怡总说梦到她还在那个可怕的山里,要看到我穿她的衣服才心安。
所以每次见她,我都要穿着初见那天谢安怡穿的衣服。
衣服粗糙,里面藏着细针。
我不敢说,每次任由衣服刺得我皮肤出血。
可曾经,我穿稍微便宜一点的衣服,妈妈都会心疼得流泪。
“对不起妈妈。”
我压下心里的委屈,熟稔道歉,顺从掀起衣服下摆。
可不知道是做了超负荷实验还是三天没吃东西,我竟抓了个空。
手里那件打着补丁的破衣服也掉在地上。
“砰!”
这时,门被撞开,谢安怡跌跌撞撞闯进房间。
她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惊恐,扑进妈妈的怀里哽咽:
“妈妈,哥哥,我刚刚又做噩梦了。”
“我梦见我被人一直追着,山里雾好浓、猛兽好凶,还有蛇,我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的安怡。”
妈妈一边心疼地轻轻拍着姐姐的脊背,一边瞪我。
好像在说: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才会遭遇这些。
哥哥也连忙上前安抚,说了好多保证,才勉强将谢欣怡逗笑。
而我像个小丑一样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们其乐融融。
好一会谢欣怡才看向我,准确来说是看到掉在地上的衣服。
她眼里的泪意又重新聚集。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不该回来抢了你的富贵生活。”
哥哥刚刚还温柔的脸上骤然沉了下来,他快步上前将衣服分外珍贵地捡起来。
“要我请你换吗?”
我艰难抬手,可手还是不听使唤。
惶恐涌上心头,我红着眼向哥哥求助,“哥哥,我的手...没知觉了。”
谢欣怡脸色白了几瞬,她眼眶红红,“别逼姐姐了,她也是无辜的。”
哥哥原本的迟疑消失,他认定我在赌气,怒笑一声:
“谢欣怡,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小姐吗?”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妹妹为你受尽苦楚后舒舒服服的活着!”
“要我看移除记忆还是太轻了,就该让你把安怡受过的恐惧全部受一遍!”
“来人,去抓几条蛇来!”
我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看向哥哥。
他明明知道我从小最害怕这些爬行动物,看见就会癔症吃不下饭。
妈妈闻言难得有些担忧,“阿泽,这不好吧,欣怡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你...”
“是啊,哥哥,我受过的苦不想姐姐再吃一遍。”
“我知道安怡最善良了。”
哥哥脸色好看几分,但语气依旧坚定,“但不让她吃点教训,她是不会学乖的。”
谢欣怡眼底闪过得意,面上还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哥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
“别担心,之前实验可以生成特定记忆植入人脑,不会真的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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