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未满十八岁,买房受限。
刘翠花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用了刚成年的林烨的名字。
“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你去告啊!”林烨笑得放肆。
“看警察是信你的口说无凭,还是信白纸黑字的合同!”
他对着搬家工人一挥手。
“搬!把里面所有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工人们立刻动手。
我冲上去想阻止,却被两个男人架住。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的家当拖出去,砸在走廊上。
刘翠花在旁边监工,嘴里不停地骂。
“早就让你给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烨走进我的卧室,拿起床头那个生了锈的铁皮闹钟。
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这是什么破烂?”
他嫌弃地掂了掂。
“别碰它!”
我喉咙里发出低吼,拼命挣扎。
看到我的反应,林烨笑了。
他对着我,松开了手。
“哐当!”
闹钟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外壳裂开,指针和齿轮散落一地。
我看着那堆冰冷的零件,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成了一堆废铁。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我身体爆发出力量,猛地挣脱钳制,疯了一样扑向林烨。
可刘翠花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你疯了!你要打你哥哥吗!”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场面更加混乱。
我妈对着警察哭诉我不孝,为了房子要弑兄。
林烨拿出了当时的购房合同,还有伪造的父亲的遗嘱。
邻居们探出头,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老实,心真毒。”
“白眼狼啊,为了钱连妈和哥都不要了。”
最后,我被警察请出了自己的家。
白纸黑字,他们也无能为力。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我站在雪里,浑身湿透。
身后,刘翠花的咒骂声穿透雪幕。
我下意识回头。
林烨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雪花模糊了我的视线,可他的笑,却清晰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
3
房子被抢走后,我将全部精力都押在了工作上。
我是国内顶尖生物制药公司华瑞的核心研发员。
手里的新型靶向抗癌药剂项目,是我耗费五年心血的全部。
如今,它已进入临床试验前的最后攻坚。
但我低估了林烨的贪婪。
他不止想要我的房子,他还想要我的人生。
内部评审会的前一晚,我妈提着保温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小驰,妈给你炖了鸡汤,你累坏了,快趁热喝。”
她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讨好笑容,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用。”我语气冰冷。
“你这孩子,还在记仇?”
她自顾自地把保温桶塞进我手里。
“妈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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