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光扶着墙从手术室出来，脸上全是笑。
护士追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术后注意事项我再说一遍，禁止剧烈运动……。”
弟弟摆手打断：“知道了知道了，最烦啰嗦的。”
护士又看向我。
“你是林欢馨吧？还有十万块保证金存在账户里，用于后续复查、用药。如果没产生额外费用，半年后剩余部分会原路退还。”
我妈眼睛一亮：“十万块？还能退？”
我点头：“对，存在医院账上，需要我签字才能动用。”
我妈一把拽过我：“那你签！这可是咱家的钱！”
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签了字。
护士愣了愣，想说什么。
我冲她摇了摇头。
我妈抢过单子，翻来覆去看不懂，往兜里一塞。
从小到大，我的东西，都会被我妈抢去给我弟。
我吃的是我弟剩下的，用的只能是我弟不要的。
我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我妈也不让读，转身供我弟上私立。
我发烧40度，她逼我在大雪天洗我弟的衣服。
这次抢手术，不过是老戏重演。
我妈伺候林祖光整整七天。
乌鸡汤、猪腰汤、炖牛鞭，顿顿不重样。
第八天早上，林祖光从房间出来，神清气爽。
“妈，我感觉好多了！一点事没有！”
我妈笑得满脸褶子。
“那可不，我儿子身体底子好！”
林祖光掏出手机，眉飞色舞。
“妈，冰冰后天来家里吃饭，顺便谈结婚的事。咱得办个宴会，把亲戚都请来，热闹热闹！”
我妈一拍大腿：“那必须的！办个大的！”
她转头看我：“林欢馨，你出钱。”
我愣了愣：“妈，我没钱了。”
我妈脸一垮：“没钱？你弟一辈子的大事，你跟我说没钱？”
林祖光在旁边翘着脚：“姐，等我拿到那五百万嫁妆，分你十万。现在你先垫着。”
我站着没动。
我妈一把把我推到墙边。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那偏宅，本来都是你弟的！当年你爸偏心留给你，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让你出点钱怎么了？”
我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老公冲过来拦在我前面。
“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闭嘴！你个窝囊废，要不是你没本事，我闺女能没钱？”
老公挡在我前面，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后背，忽然就不想忍了。
“办宴席要多少钱？”
我妈眼睛一亮：“起码三四万！酒菜得好，不能让人笑话！”
我回屋，翻出最后一张卡。
里面是两万八。
我妈笑得满脸开花。
“这才对嘛！到底是亲姐弟！”
我坐在床边，老公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被我妈骂从来没还过嘴。
每次我妈要打我，永远挡在我面前。
我抱住他：“老公，你信我。”
“那钱，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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