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的脚步定住,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
不会这么倒霉吧,居然是熟人?
她慢慢回头,看着地上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包软骨散塞回自己袖子里。
早知道是认识的人,她何必搞这一出?
她还以为是仇家追上门,要将她缉拿归案。
结果是冤大头送上门,被她强取豪夺。
江疏月认命地走回去,弯腰把他扶起来,既然是认得她的人,那便不能不管。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局面。
“那个……抱歉啊。”
谢承砚抬眼看他,眼尾还带着被亲过的红。
江疏月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我前段时间失忆了,不记得你是谁,刚才还以为你是坏人,所以才……那什么。”
她顿了顿,强调道:“不是故意的。”
谢承砚听着她的解释,非但没恼,眼底反而泛起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竟带上几分洋洋得意。
他看着她,慢悠悠地问。
“疏月,你不记得我,那你怎么还亲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婚约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像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阿月不记得他还亲他,果然,他和阿月就是天生一对,阿月最是喜欢他了,他也最喜欢阿月了。
江疏月:“……”
这人是要拿这件事拿捏她?
她江疏月这辈子,最恨被人拿捏。
她脸上的尴尬一寸寸收起来,换上冷静从容的神色,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刻意的威慑。
“这位公子,刚才是我唐突,冒犯了。”
“但你既然知道我是太子未婚妻,就该守口如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咽回肚子里。”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不好过……猥亵太子未婚妻的罪名,你也担不起。”
既然他想以她与他亲近一事威胁她,那她也刚好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威胁回去。
他若是去太子那里告发她,她也去太子那里诉苦,扳回局面。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退婚另嫁,名声受损,可她才不在意这些。
谢承砚彻底愣住,哭笑不得,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阿月亲他说明她喜欢他,他这么问就是想让阿月逗逗他,说她喜欢他,哄他开心。
可是阿月明显理解错了意思。
而且,什么罪名不罪名的,他是太子,自己就算真的亲了自己的未婚妻,也是名正言顺,哪里来的罪名?
他和阿月可是有婚书在身的,还有一月便要举办婚礼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回应她的话,让她放心。
“没事,太子不会怪你的。”
江疏月当他是服软答应保密,松了口气。
看他浑身没力气的样子,想着两人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总不能把他丢在这偏僻胡同里,便打算送他回马车边。
两人慢慢走到胡同口,谢承砚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一阵微风拂过,掀开了车帘一角。
江疏月无意间抬眼,便看见了马车内男人的侧脸。
轮廓清隽如琢玉,眉峰凌厉却不显戾气,眼睫垂落时覆住浅淡眸光,鼻梁高挺利落,下颌线流畅冷硬。
是春山庄园那夜的人!
她立刻转身,拉着谢承砚退回胡同里。
搞了半天,这两人还是一伙的,就是那包厢中的两人!
“马车上的,是你什么人?”
谢承砚被她拽得踉跄,心里奇怪。
“是我兄长,疏月,怎么了?”
江疏月心里凉了半截,居然是兄弟俩!
日后他若是拿到那人画的画像,一眼就能认出画像上的人是太子未婚妻。
这两人看着就身份不凡,惹不起也动不得。
就在江疏月不知所措时,突然想到,她怕,他们也同样怕啊。
她顶着太子未婚妻的身份,他们定然不敢把事情捅到太子面前。
若传出去了,她虽然被拉下水,可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毕竟一个有过一夜纠葛,一个被她强吻,若是传出去了,皇室之人不会放过他们。
江疏月慢慢睁开眼睛,眼底的不安已经压了下去,换成一片冷静。
她借着谢承砚的身子遮挡,一步步重新走出胡同。
谢承砚马车上的侍卫凌夜,看见自家公子被女子扶着,连忙上前躬身道。
“江小姐,让属下扶公子就好。”
在外出行,他们从不暴露皇家身份,只以公子相称。
马车上的谢景昭听见动静,掀开车帘往外看,却被谢承砚挡住了视线,只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没看清江疏月的脸。
“不用,我扶着就行。”
江疏月立刻拒绝,把人交出去,她就没了掩体,她虽然不怕暴露身份,可能瞒一时便瞒着,没必要主动暴露身份。
谢景昭皱了皱眉,视线落在谢承砚身上。
弟弟面色泛红,眼神涣散,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担忧和不快。
“承砚,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兄长,没事,就是腿有点软,歇一会儿就好。”谢承砚连忙打圆场,他怕兄长追问下去,让江疏月不自在。
谢景昭还是不放心,他抬脚,要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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