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受到了惊吓,裴思语很快就发起了高烧,烧得神志不清。
秦妄坐在床前,从天黑守到黎明。
裴思语意识昏沉,感受着他细心照顾她喝水喂药,低声叮嘱医生打针时要轻一些。
哪怕她难受得睁不开眼,他还是记得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因为她有尖锐恐惧症。
秦妄小心翼翼的温和,像极了他们感情还未出现裂缝的样子。
裴思语几乎要以为,那些噩梦般的真相,都是一场梦境。
等她好了,梦也就醒了。
秦妄还是一心一意只有她的秦妄。
可被无端晃醒,睁眼看见神情漠然的秦妄时,她意识到,所谓的温柔才是她的梦。
梦醒了,只剩下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真实。
秦妄西装革履,一身冰冷的消毒水气味,他站在床边,冷声开口:“我刚从医院回来,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裴思语意识依旧模糊,下意识远离他,往温暖的被窝里钻。
这个小动作却惹怒了秦妄,他强硬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下床,“你知不知道,小涟因为你下作的手段,哭到呼吸碱中毒,差点就救不回来了。你那么恶毒,凭什么还好端端躺着?”
裴思语张了张嘴,嗓音沙哑:“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秦妄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那我说点跟你有关的东西。”
“你的照片我发出去了,我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是裴思语出轨保镖,却恬不知耻还要攀着……”
裴思语一巴掌打断了秦妄的话,“你无耻!”
秦妄顶了顶腮帮,笑了,“是你无耻,裴思语。我们本来可以体面结束,是你非要伤害我爱的人。”
“怎么,你十八岁敢相信我一辈子不会变心,二十八岁却不敢信我真的不爱你了吗?”
“你就那么贱,不肯相信是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非要把一切怪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裴思语再次扬起手,这次没能落下。
秦妄握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着将她赶出了家门。
他声音冷硬,不近人情:“既然出轨了,那就别占着别人的位置,滚吧。”
大门重重合上,掀起的风吹得裴思语几乎无法站立。
不等她稳住身体,一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记者团团围住她,言辞激烈地想要一个解释。
密密麻麻的麦克风逼得裴思语快要喘不过气,她看着周围暗藏兴奋和鄙夷的脸,又抬起头,看向二楼背光站着,看不清神色的秦妄。
她看了一会儿,秦妄身边多了个影子。
林涟穿着过分宽大的衬衫环住秦妄的腰,依偎在他怀里,远远看着,竟真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怪不得要赶她走,好腾位置,原来是把新欢带回来了啊。
裴思语嘲讽勾唇,低头凑近麦克风,字字清晰利落。
“是,我和他感情破裂,即将离婚。”
记者逼问:“是您先背叛了家庭对吗?”
“背叛?”裴思语失笑,“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不爱他了,谈何背叛?”
仿佛被她不要脸的发言震惊了,记者们纷纷愣住。
裴思语趁机从角落里离开,她走在冷风袭骨的长街,留有余温的回忆一点一点全部破碎。
原来说出不爱这个词,远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也怪不得,秦妄不知不觉就变了心。
手机震动了下,是那人发来的消息。
他发来一张戒指的照片,问裴思语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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