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鞋子,还有奶奶给他准备的零食。他兴奋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我要去找爸爸妈妈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父母打电话回来,说弟弟在那里过得很好,已经上了一年级,学校条件很好,老师也很好。然后他们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对了,我们给弟弟买了个平板,方便他学习。”
平板。学习用的。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很久很久。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家庭,我和弟弟的差距却如此之大。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开始明白,在这个家里,我和弟弟是不一样的。他可以拥有的,我不一定能拥有;他可以被爱的,我不一定能被爱。
这根刺,从那时起就扎在了那里,随着我一天天长大,越扎越深。
---
第三章:网络与通讯的匮乏之痛
借网写作业的日子
升入初中后,课程变多了,作业也变多了。很多作业需要上网查资料,需要看视频讲解,需要在线提交。
可家里依旧没有通网。
那时候,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大多数人家都没有网络。只有村头那户人家,儿子在外面打工,给家里装了宽带。
那户人家的儿子和我是同学,关系还不错。我硬着头皮去找他,问他能不能让我在他家蹭网写作业。他答应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放学后都要去他家,借用他那台旧手机——是他捡来的,屏幕都碎了一个角——连上他家的网,匆匆忙忙地写作业。
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我无比难堪。我总觉得自己是个乞丐,在别人的施舍下苟延残喘。我不敢用太久,每次写完作业就赶紧离开,生怕人家嫌我烦。
有时候,那家人在吃饭,我就站在门外等,等他们吃完了再进去。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不敢敲门,不敢打扰,只能缩在墙角,等啊等。
后来,同学的母亲开始嫌弃我了。她当着我的面说:“天天来蹭网,电费不要钱啊?”我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我不敢不来,因为不来,作业就写不完。
疫情下的网课困境
初二那年,疫情爆发了。
学校通知停课,所有学生都要在家里上网课。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家里没有网,我拿什么上网课?
学校给每个学生发了一个账号,登录之后就可以看直播课、下载学习资料。可我只能看着那个账号发呆,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我想到了村头那户人家。我硬着头皮去找他们,问能不能借用他们的网络上网课。他们答应了,但脸色很不好看。
从那天起,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拿着奶奶那部破旧的附赠机——那是别人买手机送给奶奶的,屏幕只有巴掌大,内存小得可怜,打开一个软件要卡半天——蹲在墙角,努力地听着老师讲的每一句话。
那部手机太卡了,经常听到一半就闪退,再打开的时候,老师已经讲到了下一页。我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课,笔记也记得乱七八糟。
更糟糕的是,网课需要提交作业,需要在线上传照片、文档。那部手机连拍照都模糊,拍出来的作业根本看不清。我只能把作业写在纸上,然后跑三公里到镇上,找一个有网络的地方上传。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被骗的“五千块”手机
初二下学期,网课越来越多,奶奶那部附赠机终于彻底罢工了。
父母不得不给我买一部新手机。
等待手机的那几天,我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那部破手机了,忐忑的是不知道父母会买什么样的手机给我。
手机到的那天,我拆开包装,看到是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不是什么大牌子,外观也平平无奇。我上网查了一下价格——一千块左右。
可父母告诉我,这部手机是五千块买的。
“我们对你多好啊,给你买这么好的手机,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弄坏了。”母亲在电话里说。
我天真地信了。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部手机,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我甚至不敢带出门,怕弄丢了,怕被偷了。
直到后来,同学告诉我,那款手机只值一千块。我不信,又上网查了好几遍,查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九百九十九元。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欺骗我。他们为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