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厉宴深不可置信,最后几近本能地抓起苏清颜的胳膊。
“他那么喜欢孩子,你现在告诉他,他怎么承受得了!”
“我们说好的,这件事要瞒一辈子!”
他捂着胸口一副疼到无法呼吸的模样,跌跌撞撞走到我身边。
“宴庭…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我跟清颜什么都没发生,这是试管得来的。”
“她是心疼我一个人孤单,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我们没有背叛你。”
看着他脖子上那道,比脸上紧张还清晰的吻痕,我苦笑。
曾经无数个深夜,他借口公司加班,一夜不归。
回来时总是眼底泛着疲惫,脖子上也印着暧昧的红。
我只当他是有了心上人,不愿公开,便笑着打趣。
“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见见?别藏着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吃的这么死。”
可他总是浅笑,垂眸不语。
熟悉的木兰香,情到浓烈时落在耳垂上的牙印,就连我们生日都会收到的同款手表。
原来我以为的巧合,从不是巧合。
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
“厉宴深,你怎么不去死!”
我伸手把他抵在墙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苏清颜脸色骤变。
“厉宴庭,你疯了?!”
然后使劲全力把我推开。
我后腰撞在桌角,旧伤让我疼的直不起腰。
苏清颜却仿佛没看见,一心护着厉宴深。
“你怎么一点良心没有?你爸过世,全都是宴深忙前忙后,公司破产欠债,也是他跪在律师面前磕头求人,你装修房子,举办婚礼,他就算再忙再累,也要熬通宵帮你打点一切。”
“他把最宝贵的时间都给了你,我给他生个孩子怎么了??”
“厉宴庭,你太让我失望了。”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为了不让厉宴深受伤,她骗我做试管。
在产房里挣扎十四个小时。
最后子宫受损,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她为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在她眼里,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所以,她觉得,我也理所应当要成全他们,咽下所有委屈。
多么可笑,多么残忍。
“宴庭!!”
巨大的打击让我一口气没上来,直直栽倒。
混沌中,两道冰冷的对话穿透黑暗。
“当年他爸就是撞破了你和清颜在书房的事,一口气没上来心梗走的,现在他也废了。”
“妈,您放心,厉宴庭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心脏病是我在他的补品里,掺了抑制心肌的药。”
“他只会觉得活着是种奢侈,所以不会威胁我在厉家的地位。”
一字一句,犹如毒针一样,扎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
原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心脏病,也不是先天。
十年温情,守护,全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与骗局。
可笑当初父亲弥留之际,厉宴深跪在病床前,握着父亲的手承诺。
“我会照顾好宴庭,以家人身份照顾他一辈子。”
苏清颜也信誓旦旦。
“这辈子除了厉宴庭我谁都不嫁,就算他一无所有,我也绝不会离开他。”
为了让父亲彻底安心,苏清颜当场将苏家所有核心股份都转到我名下,作为一生待我如初的担保。
如今…
脚步声渐远,心脏就像被压了块石头。
我强忍不适拨通那串电话号码。
“你之前答应我,会帮我留条退路,现在,我需要你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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