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腰的人才有的表情。
她很少笑,也很少和我说话。每天的日常就是做饭、洗衣、喂鸡、种地。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偶尔,她会摸摸我的头,说一句“乖”,然后转身继续忙碌。
我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我知道什么时候奶奶心情好,可以撒娇;什么时候她累了,不能打扰。我学会了安静,学会了不哭不闹,学会了一个人玩。
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已经会帮奶奶烧火、扫地、喂鸡了。那时候的我并不觉得苦,因为我不知道“不苦”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最差的小学与冷硬的馒头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别的孩子都被父母送去了条件较好的学校,而我,却被送进了全县最差的小学。
那所学校在镇子的边缘,几排低矮的平房就是教室,窗户上的玻璃缺了好几块,冬天的时候寒风呼呼地往里灌。操场上长满了杂草,只有一个破旧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所学校连一个像样的食堂都没有。学校中午不管饭,学生们要么回家吃,要么自己带饭。而我家离学校太远,中午回不去,只能啃从家里带来的冷馒头。
每天早上,奶奶会往我的书包里塞两个馒头,有时候会有一块咸菜,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到了中午,别的同学在食堂里吃着热乎的饭菜——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面条——而我只能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啃着已经变得干硬的馒头。
那些馒头,冬天的时候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牙都疼;夏天的时候容易馊,有时候吃到一半发现味道不对,却还是得咽下去,因为不吃就会饿。
我从来不敢让同学看到我在吃什么。我总是等他们都走了,才偷偷地从书包里拿出馒头,就着白开水,一点一点地咽下去。有时候,我会想象自己也在吃热乎的饭菜,想象着米饭的香气、菜汤的温暖。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掉进馒头里,咸咸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不同。
父母远走,爷爷永别
一年级那年,父母再次选择了外出打工。这一次,他们说要去很远的地方,要一年才能回来一次。
走的那天,他们甚至没有来学校看我一眼。我放学回家,只看到奶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眼睛红红的。
“你爸妈走了。”奶奶说。
我“哦”了一声,放下书包,去厨房帮忙烧火。我没有哭,也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缺席。
可我没有想到,就在父母离开后不久,爷爷也永远地离开了我。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正在学校上课。老师突然走进教室,让我收拾东西回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乖地跟着村里来接我的人走了。
到家的时候,我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村里的邻居。爷爷躺在一张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奶奶跪在旁边,哭得几乎晕过去。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把我推到爷爷面前,让我喊爷爷。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我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爷爷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在过年的时候给我带糖果,再也不会用粗糙的大手摸我的头了。
从那以后,家里只剩下年迈的奶奶、年幼的弟弟和我。爷爷的去世,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这个本就不完整的家上。奶奶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却还要强撑着照顾我和弟弟。她的腰更弯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话也更少了。
我开始学着懂事,学着承担更多。我帮奶奶做饭、洗衣、照顾弟弟。我不再抱怨冷硬的馒头,不再幻想热乎的饭菜。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来救我,我必须靠自己活下去。
可内心深处,对父母的思念和不解却从未停止。我想问他们:为什么把我丢在这里?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但我没有问,因为我知道,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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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被禁锢的成长岁月
被锁住的童年
整个小学期间,我仿佛被囚禁在了那个小小的家里。
父母虽然在远方,却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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