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发烧彻底退了吗？"
"退了。"林晚说，"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把这三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从高烧醒来看到颜色，到发现周明远的灰色，到那抹粉色的闪现，到在浴室里看到苏晴的聊天记录。
赵薇薇全程没有说话。她的表情从担忧变成震惊，再变成某种"果然如此"的沉重。
"你相信我能看到情绪颜色？"林晚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赵薇薇说："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而且——"她顿了一下，"你描述的那些反应，和我在咨询室里见过的人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出轨的人被发现时，第一反应不是慌乱，是恐惧。灰色的恐惧。"赵薇薇说，"你虽然是用颜色来描述的，但你说的和我见过的完全吻合。"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赵薇薇问。
林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的声音很稳。
"我要先搞清楚，他到底图我什么。"
赵薇薇看着她，眼神复杂。
"晚晚，"她说，"你比大多数人都清醒。但清醒的人往往更痛苦——因为你看得太清楚了。"
林晚说："看得见总比瞎了强。"
赵薇薇点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晚。
"王律师。专做婚姻家事。如果你需要，可以先咨询一下，不一定要立刻行动。"
林晚接过名片。卡片是白色的，上面的字很简洁：王若琳，婚姻家事律师。
"谢谢你。"
"谢什么。"赵薇薇说，"不过晚晚，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看到什么颜色，法律只看证据。"赵薇薇说，"颜色能让你知道真相，但不能帮你打赢官司。你需要实打实的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一切能证明他出轨和转移财产的东西。"
林晚把名片收进包里。
"我知道。"她说，"我会收集的。"
从日料店出来，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周身都带着各自的颜色——黄色的匆忙、红色的焦躁、蓝色的疲惫、偶尔闪过一抹粉色的甜蜜。
林晚站在路边等车，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透明的世界。
她想起周明远。
想起他四年的灰色温柔。
想起那抹从灰色裂缝中闪出的粉色。
她握紧包里的手机，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林晚，是时候算账了。"
出租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里？"司机问。
林晚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周明远公司的地址。
她不是要去闹。她只是需要去看看，那个能让周明远产生粉色情绪的人，长什么样子。
第三章：情绪账本
林晚没有进周明远的公司大楼。
她坐在对面咖啡厅的落地窗前，点了一杯美式，看着进出大楼的人。下午五点半，下班高峰，穿西装和职业装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她等了四十分钟。
然后她看到了周明远。
他和几个人一起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话。灰色——工作状态的灰色，和在家对她表演时的灰色不太一样。工作中的灰色是疲惫和应付，家中的灰色是敷衍和伪装。
然后她看到了苏晴。
她从大楼另一侧的玻璃门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周明远看到她的时候，林晚清楚地看到——他周身的灰色瞬间裂开，一抹粉色像破晓的光一样透了进来。
很淡。但真实存在。
苏晴走近了。她和周明远说了什么，周明远笑了。那抹粉色亮了一些，旁边还带了一点黄色的快乐。
林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她观察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周明远和苏晴说了三次话。每次都有粉色。其中一次，苏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夹——粉色骤亮，夹杂着转瞬即逝的紫色。
紫色。林晚已经学会辨认这个颜色了。
紫色是欲望。
她放下咖啡杯，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角度很好，能清晰拍到两人的互动。不是亲密到能直接证明出轨的程度，但足以说明关系不一般。
证据收集第一步。
回到家，周明远还没下班。林晚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她目前掌握的信息。
她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项目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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