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针的手,却止不住的发颤。
沈薇担忧的捂住心口:
“刚才听说大货车失控,还好爸妈命大,恰好没有受伤。”
“但这回还在医院检查。”
口腔的血腥气弥漫开。
顾淮安轻柔的抱着妹妹,语气却冰冷:
“你不是没有情感,你就是冷血,那是你的父母,你都不关心一句吗?”
“我忘了,你原本就是不择手段的攻略者。”
宿主,倒计时剩余六天。
顾淮安冷哼一声离开。
只剩下熬到要昏厥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顾淮安一盆冷水浇醒:
“你就一点都不吃醋?”
他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我的脸,又再次失去了兴趣。
顾淮安不许我休息。
只要我稍有低下头的意思,就会扯住我的头发。
我不敢困,尽管后来,他不再管我,我也成了习惯。
门外,沈薇害怕的抚着心口:“淮安哥哥,我扶你起来,再偏一寸,刀就划破你的眼球了。”
鼻血一滴一滴落在布面上。
宿主,倒计时剩余四天。
等我终于绣出了雏形。
迎面一把剪刀,硬生生的将我努力这么久的成果撕扯开。
沈薇哭的厉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那块血渍弄掉。”
沈薇蹲在我面前,抬手擦去自己的眼泪,却偏偏挑衅的伸出指尖。
把她的眼泪抹在我的嘴唇上。
咸涩的,泛着苦味。
“想哭哭不出的感觉,不好受吧。”
她笑着摇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隔着一扇门。
我听见他们在给沈薇过生日。
妈妈的声音传过来:“他们是双胞胎,要不还是一起吃一顿饭吧。”
爸爸冷哼一声。
“她不是穿书来的吗?折磨我们这么多年,我们早就不欠她的了。”
“还是薇薇,她是我们的小福星。”
顾淮安沉默着,却率先唱起了生日歌。
沈薇的语气里全是期待。
“我希望,以后你们的爱只留给我一个人。”
“能不能让沈安永远消失。”
我趴在门板上。
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只有我知道自己内心隐秘的盼望。
门缝里跳跃着烛光。
我像个偷听的老鼠。
顾淮安深吸一口气,他心疼的摸着妹妹的头发:“从前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
“沈安这么装下去,总也不能拖累我们一辈子。”
我瘫坐在地上。
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却还是痛到难以呼吸。
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冷着脸坐在板凳上。
他们庆祝了很久。
久到最后,顾淮安抱歉的拿着冷掉的汤和馒头,推到我的面前:
“今晚没做饭,你将就着吃。”
我透过他。
明明桌子上还有剩下的半块蛋糕,可我半口都吃不到。
我忍着系统尖锐的警报。
问住了绝不该问的话:“你们想通过让我痛苦,来戳破我的谎言。”
“还是,你们忍了我这么多年,需要找个放弃我,报复我的理由。”
门外放起烟花。
沈薇兴奋的叫着,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
顾淮安听不清我的声音。
他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
那最后一丝丝勇气随着电流消失,我无力的摇摇头。
端起冷掉的饭菜。
看着他关门离开,空荡荡又漆黑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沉默的咀嚼着,这样的饭菜也许今后就吃不到了。
可我真的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他们饱受煎熬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挣扎的活着。
我有记日记的习惯。
也知道可能即将面临离别。
但,最后一页却怎么都写不下去了。
我听着那些不属于我的喧嚣,门却突然再次推开。
顾淮安沉默的抱起我。
我以为,我们之前的情谊还在。
可他却将我塞进了副驾驶,那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顾淮安握紧了方向盘。
导航的地点是郊外,可我的手机却掉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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