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他连这个都伪造，就为了骗钱去赌..."
那张纸在镜头前晃动——正是被赵伟撕碎的那份真件。
周诚冲出洗手间，直奔护士站。直播已经结束，但围观的人群还没散。他挤进去时，听见几个护士在议论：
"真看不出来啊..."
"难怪他女儿住院这么久都不见老婆来..."
"家暴男还有脸来医院..."
周诚站在人群外围，像个透明人。他想解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是默默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囡囡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证明她还活着。周诚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泪无声地流。
手机又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周诚擦干眼泪接起来："妈..."
"畜生！"父亲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疼，"你赌钱输了就去偷婷婷的钱？还打她？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当混混的？"
周诚握紧手机："爸，那是误会，赵伟他..."
"小赵刚给我们打了三万块钱！"母亲抢过电话哭道，"人家多好的孩子，知道你赌钱欠债，还帮你还..."
周诚如坠冰窟："什么三万？"
"宅基地抵押的钱啊，"母亲说，"小赵说你同意了的，还说你不好意思开口..."
周诚的眼前一阵发黑。赵伟不仅骗走了地，还倒打一耙，让父母以为是他这个儿子不孝。
"妈，那是骗局，"他声音发抖，"赵伟不是好人，他..."
"闭嘴！"父亲又抢回电话，"婷婷刚才视频都给我们看了，你在酒吧发疯的样子！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挂断了。周诚站在走廊中央，四周的人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像避开一个瘟疫。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那个直播的录屏，评论区一片骂声。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恶毒的字眼，突然停在一个ID上：夜色酒吧监控录像。
点进去，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只发了一段视频——正是今晚他在酒吧被羞辱的全过程，包括赵伟逼他喝尿的片段。
视频才上传十分钟，播放量已经破万。评论区最热的一条是：打得好，这种家暴男就该这么治！
周诚关掉手机，仰头看着天花板。灯光刺得眼睛生疼，但他一眨不眨。
很久以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向医院门口的ATM机。插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是他全部的家当。
机器吐出钞票时，周诚注意到旁边贴着的小广告：急用钱？当天放款，无抵押。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6
城中村的出租屋比医院还冷。周诚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他打开灯，灯泡闪了几下才亮起来，照出一室狼藉——白婷婷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床底下有个生锈的铁盒，周诚跪在地上把它拖出来。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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