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挺好的嘛,超市那边……”
“我不想让你为难。”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头有泪光,但没掉下来,“秋生,你这辈子对我够好了,我不能……”
“不能啥?”我把扳手放下,转过身看着她,“晚棠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怕那些闲话?”
她没吭声,但眼泪掉下来了。
我心里头像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别走。”我说。
“秋生……”
“我说你别走!”我的声音有点大,自己也吓了一跳,缓了缓才又开口,“晚棠姐,我知道村里人嘴碎,我知道他们说啥。但我李秋生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我不怕他们嚼舌根。”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照顾我妈两年,我妈走的时候说啥你记得不?她说她对不起你,说你受委屈了。”我深吸了口气,“我妈欠你的,我哥欠你的,我还。你就住在这儿,谁爱说谁说去,我不在乎。”
苏晚棠捂住嘴,哭出了声。
那天晚上她哭了很久,我坐在堂屋里头,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头像刀割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啥感觉。
是心疼?
是愧疚?
还是别的啥?
我不敢想。
## 第二章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我每天早上起来修车,苏晚棠去超市上班,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我话少,她话也不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头,有时候一晚上说不了几句话。
但这种安静,让我觉得踏实。
镇上的老周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坐坐,明着是找我聊天,实际上我知道,他是来看苏晚棠的。
老周五十多岁,老婆前几年得病走了,儿女都在外地,一个人过日子。他这个人吧,老实本分,开了十几年超市,手里头有点积蓄,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秋生啊,”老周抽着烟,眼睛往厨房那边瞟,“你那个晚棠姐,她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那跟我闺女差不多大。”老周弹了弹烟灰,“她跟你哥离婚也一年多了吧?就没想过再找?”
我手里拧着螺丝,没搭话。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头说。”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想托人给晚棠介绍个对象,镇上卫生院那个王医生,你认识不?三十出头,离婚了,没孩子,条件不赖。”
我的手顿了一下,螺丝差点拧歪了。
“王医生?”我抬起头,“那个戴眼镜的?”
“对对对,就是他。人家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在卫生院干了好几年了,人老实,不抽烟不喝酒,就是有点闷。我觉得跟晚棠挺合适的。”
我没说话,继续拧螺丝。
“你咋样?你要是觉得行,我哪天安排他们见个面?”
“周叔,”我把螺丝刀放下,抬起头看着他,“这事你得问她,我做不了主。”
老周愣了一下,笑了笑:“也是也是,我改天问问她。”
老周走了以后,我在棚子里头坐了很久。
王医生那个人我见过,高高瘦瘦的,戴个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确实是那种正经人。跟苏晚棠站在一起,看着也般配。
我李秋生算啥?一个修车的,满手机油,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人家凭啥看上我?
我使劲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别瞎想了,那是你嫂子。
虽然离婚了,那也是你哥的前妻。
你就是个弟弟,你凭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晚棠看出我不对劲了。
“秋生,你咋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今天修车累的。”
“那你多吃点。”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我今天炖了排骨,你补补。”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晚棠姐,”我开口了,“今天周叔来了。”
“哦?他说啥了?”
“他说……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苏晚棠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镇上卫生院的王医生,人挺好的。”我低着头扒饭,不敢看她,“你要是想见的话……”
“我不想见。”她打断我,声音有点冷。
我抬起头,看见她低着头,脸埋在碗里头,看不清表情。
“晚棠姐……”
“吃饭。”她端起碗,起身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她再也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躺在屋里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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