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味道不对,回去就头疼!”
“这种店就该封了!老板该抓起来!”
“支持王倩维权!一万块医药费必须赔!”
“不赔钱就起诉他!告到他倾家荡产!”
紧接着,无数帖子跟风冒出来。
像雨后春笋一样,一篇接一篇。
有人说我店里的纸张刺鼻难闻,每次去打印都熏得头晕。
有人说亲眼看见我用的是最便宜的杂牌墨盒,墨盒上连商标都没有。
有人造谣说别的大学打印1块钱能打50张,我收1块钱10张是在牟取暴利。
还有人说亲眼看见我把废纸漂白重新包装当成新纸用。
更有人编造我店铺根本没有营业执照,属于违规经营,偷税漏税。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一样。
短短十几分钟。
我从学生口中的良心老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还不算完。
有人扒出了我和老婆逛校园的照片。
那是一个月前拍的,春暖花开,我俩在庆安师范大学的樱花大道上散步。
她挽着我的胳膊,笑得很甜。
我给她拍照,她害羞地用手挡脸。
那张照片被人翻出来了。
恶意P图。
我老婆的脸被放大,被涂上各种侮辱性的词语。
“黑心商家的婊子老婆”。
旁边还P上了乱七八糟的图案。
更恶毒的,是把她的脸P到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上。
我看到那些图片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私信箱还在炸。
“你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一样黑心!”
“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等着,明天就去你店里,看你还敢不敢开门!”
“你老婆在哪个小学教书是吧?我们去会会她!”
“让你老婆小心点,走在路上别被人泼硫酸!”
最后这条让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立刻给老婆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我慌了,手抖得按不准号码。
第三个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你在哪?”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在家啊,刚洗完澡,怎么了?”
“你……你看手机了吗?”
“还没呢,今天学校里事情多,累死了,正准备睡觉。”
我深吸一口气。
“别看了,今晚别看手机。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站在店门口,夜风一阵一阵灌进领口。
那风是真冷,但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寒。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我掏心掏肺对这些学生好,怎么到头来,就落得这个下场?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回飘。
2
回到三年前。
我原本不是干这个的。
那时候我在临州当技术员,一家电子厂,负责设备维护。
工资不低,一个月到手一万二,五险一金齐全,年终奖还有两三个月的工资。
我在那边干了五年,从普通技术员干到技术主管。
日子过得挺舒坦。
每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偶尔加个班也有加班费。
同事关系也不错,几个兄弟经常下班了一起撸串喝酒。
如果一直那样过下去,可能我这辈子就在苏州安家了。
后来我妈打电话来说,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回来见见。
我说妈,我这边工作挺好的,不想相亲。
我妈说,你回来见一面,不满意就算了,妈不逼你。
我想了想,正好有年假没休,就买了张票回了庆安。
见面的地方约在庆安师范大学门口的一家奶茶店。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安安静静地喝着一杯柠檬水。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她眯了眯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我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姑娘,我想娶。
相亲很顺利。
她叫苏晚,是庆安本地人,在城东一所小学教语文。
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问她平时喜欢干什么。
她说喜欢看书,喜欢散步,喜欢在庆安师范大学的校园里走走。
我说我也喜欢散步,以后可以一起。
她脸红了。
后来我年假结束,回了苏州。
但我们每天打电话,每天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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