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钱省着花，还能攒下来寄回家给我妈。
周磊呢？二十五了，欠了一屁股债，把妈气得住进医院，自己穿个大裤衩子人字拖，在走廊里跟长辈吵架，看着跟个二流子似的。
“妈，”我说，“那三万块钱，我来还。”
“不行不行不行！”我妈使劲摇头，“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你也不容易，你在省城要租房要吃饭，你还要攒钱，妈不能要你的钱……”
“那三万块钱是债主的钱，不是给你的，”我说，“我直接还给债主，你不用管了。”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嘴里一个劲地说“晓梅你别管了妈自己能处理你别操心”，可我知道，她根本处理不了。她一个农村老太太，一个月养老金一百多块钱，能处理啥？
我在病房里陪我妈待了一下午，跟她说话，给她削苹果，看着她吃了药，等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三叔他们应该都走了。我走到楼梯口，看见周磊蹲在墙角，手里夹着根烟，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他看见我出来，把烟掐了，站起来，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下楼了。
走出卫生院大门的时候，夕阳照在脸上，刺得我眼睛疼。我眯着眼，看着这条走了二十多年的乡间小路，路两边是稻田，稻子刚抽穗，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像波浪一样翻滚。
小时候，我和周磊就在这条路上跑着去上学。那时候他才五六岁，胖乎乎的，跟在我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我嫌他烦，跑得飞快，他就一边哭一边追，追不上就蹲在路边哭，我回头看他哭得可怜，又跑回去牵他的手，他就破涕为笑，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头，生怕我把他甩了。
那时候谁能想到，长大以后会变成这样呢？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我在省城的一个客户，做小额贷款的，上次吃饭的时候他说过，他们公司也做债务重组，可以把几笔小额债务合并成一笔大额，分期还款，利息也不算太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过去了。
“喂，王总，是我，周晓梅。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那个债务重组，个人能办吗？对，就是我一个亲戚，欠了几万块钱，我想帮他还，但一次性拿不出来那么多，想分期。”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我记下了需要的材料，然后挂了电话。
三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一个月工资五千，不吃不喝要攒半年。可要是一次性拿不出来，分期的话，每个月还一千多，我咬咬牙还是能扛住的。
问题是，我还了这笔钱，周磊就能消停吗？
我不知道。
可我更不知道的是，周磊欠的，真的只有这三万块吗？
## 第二章 讨债的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卫生院旁边的早餐店买了粥和包子，端上去给我妈。
我妈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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